门虽然关上了,但是杨二婶的控诉却并没有停止。
“我居心不良,我贪他家的钱,姜家给我什么了?要不是娇娇她爸死的早,我一个人带着她孤儿寡母不好过,我至于寄人篱下,天天看人脸色吗?”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掉。
杨二婶又老生常谈地说起了过往:年轻时嫁给姜二叔,两口子也算和美,有些家底。
后来世道乱了,姜二叔在逃亡中因病去世,杨二婶怀着姜娇跟姜父姜母远飘,吃了不少苦头,才有如今的安稳日子。
周茜听她说过数百遍,已经能倒背如流。
这次,也像往常一样静静听着她诉苦,不时安慰几句。
“姑,暖暖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茜茜啊。”杨二婶抹着眼泪,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语重心长道:“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回老家了!”
周茜心里咯噔一下,抿着唇:“姑姑……”
杨二婶一把拉住她的手,强迫着周茜看向自己,表情无比严肃凝重。
“你得抓紧机会,现在宋泠不得你姜叔喜欢,正是你表现的好时候。”
“姑姑。”周茜脸上发热,心里更是慌乱的厉害,羞赧地打断她,“你别说这个了,寂哥跟宋泠都要结婚了……”
周茜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失落。
她跟姜寂也算是青梅竹马,打小的时候,杨二婶就有意撮合她和姜寂。
按照她的说法是亲上加亲,自己后半生有了依靠,杨二婶也就放心了,同时也多了一个指望。
这么多年,周茜多少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
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姜寂现在眼看着就要跟宋泠结婚了,总不可能让她破坏人家吧?
那种事……她根本干不出来。
但杨二婶却不这么想。
“结什么婚!”杨二婶不屑地说,“你姜叔不点头,宋泠她进得了门吗?”
“一个靠肚子上位的烂货而已,根本比不上你得姜父喜欢,他们的亲事迟早得黄。”
听到杨二婶这么说,周茜蠢蠢欲动的心思又活跃起来。
她咬着嘴唇,心里小鹿乱撞,“寂哥挺喜欢宋泠的,他要是不喜欢我呢?”
“你怕什么?那个狐媚子不就仗着一张脸吗?男人对她们就是图一时新鲜,迟早会腻,还是得跟我们这种踏实人好好过日子。”
“你听我的,多去关心关心姜寂,机会不就有了吗?”
杨二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本就不坚定的周茜,在她的怂恿下渐渐动摇,拎着吃的就去了煤厂。
……
“阿嚏——”
宋泠揉着鼻子,打了个不小的喷嚏。
不知为何,她感觉背后发凉,有种莫名的不祥预感。
难道背后有人说她坏话?
正想着,一件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宋泠侧过头,恰好对上姜寂清冷的眉眼。
男人把身上的外套脱给了她,搭她身上后就挪开了视线。
整个过程做得无比自然,就好像他们是一对感情深厚的爱侣那般。
恰好这一幕被一个煤厂工人看到,远远地跟他们挥手打了声招呼。
宋泠默默在姜寂旁边扮演起了花瓶,只负责点头,微笑。
她也没想到,出来吃个饭的功夫,就那么巧的跟姜寂选在了同一个餐馆。
两人一起吃了饭,步行在回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