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眼睛,但你是看得见我的吧,赤月?”
我放开怀中的人,一个由查克拉组成的人形就站在我面前,他的味道很熟悉。
“大蛇丸老师?”
我认了出来,微微转头,感应四周。
“日向诚封锁了你的记忆,你的兄弟朋友们铸造了这座牢房来保护你。”他坐在了池边,娓娓道来,像个温和的故人。
“一个小姑娘用生命解开了咒印,释放了我,我解开了你的封印,你试着去回忆这些天的日子吧。”他笑着,总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捂住头颅,只一瞬间而已,已经记起了所有的事情。
“呵呵…我这两个弟弟,真是…”片刻后,我无奈的笑着摇头,慢慢走到老师身边坐下。
“居然还搞这种囚禁play,谁教的啊……还有卡卡西、日向诚,怎么都活的这么好……”我碎碎念着,大片的记忆汹涌而来,前世、今生,亲吻、虐待,叫我哭笑不得。
“他们很在意你,尤其是宇智波鼬,他的爱意甚至超过了某个限制。”大蛇丸的揉着太阳穴。“而你一直保护的小弟,宇智波佐助,现在还没认识到对你的感情。”
“他们都还是孩子呢…能认识到什么…”我左手一晃,身上有形、无形的锁链尽数碎裂,然后双手结印,空气一滞,解开了查克拉的封禁。一时间,温热的查克拉汹涌而至,顷刻间覆盖了曾经的死气。
“他们把你的武器瓜分了,你的眼睛在宇智波鼬的身上,武器在宇智波佐助的身上。”
“要不要我帮你取回来?”
“老师觉得,我已经弱到那种地步,需要别人帮我取回自己的东西么?”我感觉到查克拉正在体内复苏,生命的温暖一波一波荡漾着,体力同步上升,世界重新在我的眼前清晰起来。
我伸出右手,慢慢攥紧。
一支刀刃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包裹着澎湃的雷电之力,跨越千百公里,被我召唤而来。
握上的那一刻,村雨重新明亮起来,坚不可摧,血色的光芒波动,整个水池被凌厉的起浪搅弄,如同海啸。
“嗯。。。。”我抚摸着刀身:“跟着佐助吃了不少苦头吧,都钝了。”
“那现在呢,你准备做什么?”大蛇丸盯着我,目光炯炯有神。
“你把我救出来就为了这一句话吧?”我到他身边坐下,靠着石阶,舒服的眯起眼睛。“老师,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一直相信,你就是吹动忍界的新风,我不希望你这阵风就这样停下,我还想看看被你吹动的世界,或者说…我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你的决定,赤月。”大蛇丸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兴奋:“你准备做什么?是要继续复仇?想屠戮忍界?还是当火影?或者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生活下去……”
大蛇丸的蛇瞳竖起,他从未如此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你想做什么呢,我亲爱的弟子?
“呵呵…”
我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都不是,老师。”
我突然站起身来,手持村雨,一步一顿,缓慢,却坚定的走下水去,一边走,一边细数流年。
“老师,我这辈子好像从来没赢过。”
“我最爱的母亲,死了。”
“我最喜欢的人,死了。”
“养育我、照顾我,视我为亲生孩子的人,被我亲手杀了。我最好的朋友,为我而死了。”
“我一生都在输,一辈子都在失去。”
空旷阔大的水牢里,大蛇丸看着背光而立的少年,突然愣住。
然后,有种恐慌从心底溢出。他站起身来,伸出手,想要说什么。
“似乎我的命运就是如此了,老师。”
行至水牢正中,我抬起头来,伸出手,去触碰那丝丝缕缕投射下来的光明,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嘲笑谁——
“可是,我不信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