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听澜知道,桌上的夜宵大都会进他的肚子。
他哥最近不能吃太多海鲜。
卫听澜等到景晟说“晚安”的信息,回了相同的信息,把手机拿开了。
过了一回儿,魏川把满满当当的蟹壳递过来。
卫听澜用小勺子舀着吃,满足的眯眼睛。
看到魏川一直看,犹豫几秒,确认夏大夫已经去睡了,小心递过去一勺:“就一勺,不能再多了。”
夜宵吃完,卫听澜摸了摸从年夜饭开始,也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反正已经有点鼓起来的肚皮,满足而疲惫。
魏川看他猫咪一样栖着,便知道这个年过的还不错。
他还是问了一句:“这样过年,可以吗?”
魏川对过年过节的印象并不好。
国外时没有这个,国内,那几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好回忆。
但是如果以后这些固定的日子都有眼前的人在,魏听澜觉得,每一天过节都可以。
卫听澜点点头,又说:“特别好。”
魏川问:“明年也这样?”
卫听澜说:“好啊!”
他记忆的过年,十几年都是干很多活,被呵斥,或者躲在杂物房发呆。
后来是陶家人的刻薄。
再后来是剧组的忙碌,或者要上哪个台表演节目。
只有这一次,一整天都是想干什么干什么,饱饱的,很开心,安全又踏实。
卫听澜问:“哥,你开心吗?”
魏川刚才去洗手,因此并没有和之前一样挨着卫听澜。
他驱动轮椅到卫听澜面前:“开心。”
开心的想做点什么。
他最近时常有这种不知道该怎么样的状态。
魏川伸手。
他的手指碰了碰卫听澜微微凸起的肚皮,像触碰一只猫咪。
卫听澜低头看,又看看他。
魏川问:“要揉一揉吗?”
魏川的庇护。
卫听澜忽然想起小时候。
卫有财又胖又爱吃,还抢他吃的,肚子吃的滚圆跑去和大伯母诉苦,大伯母就会哄着他,还给揉肚子。
那时候,卫听澜是有些羡慕的。
卫建国一家,只有大伯母没有打过他。
虽然她好东西都是留给卫有财吃,还总使唤他干活,但也曾拦着卫建国,让卫建国不要把他打死了。
因此,卫听澜还愿意给她一句辈分上的尊称。
曾经羡慕过的东西隔着时空呼啸而来,卫听澜心里涌出的却是巨大的难过和委屈。
不过在难过和委屈之上,还有温暖和高兴。
这毕竟是个喜庆的日子。
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又期待的说:“要。”
等到魏川修长有力的手轻轻罩下来,虽然隔着一层衣服,卫听澜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肚皮。
魏川最开始不太熟练,但很快就掌握技巧,顺时针,不轻不重的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