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阳也没有强求:“江夫人多劝一劝裴兄,裴兄不是不知体谅的人,他定然也心疼你每日操持家中的辛苦,断不会拒绝的。”
江微遥点点头,神色难掩雀跃。
陈旭阳见状不免得意。
谁不想过上锦衣玉食,被人伺候的日子。
这一招他向来百试百灵。
心中虽得意,但他目光向下,叹息道:“每日操持家事,江夫人这手都比旁人粗。。。。。。”
陈旭阳的话忽而顿住。
视线定在江微遥的双手上,陈旭阳语塞。
江微遥的双手嫩白如玉,光洁无暇,哪里粗糙,也根本就不像是每日操持后的样子。
话虽未尽,但江微遥已然明白他的意思:“还是粗糙吗?我每日都精心养护的。”
陈旭阳张了张口,还是无法昧着良心将那两个字挤出来,只能又转了话题。
又闲坐两刻钟,雨已经慢慢小了,陈家的车夫前来敲门。
车夫这个时辰来敲门是陈旭阳事先吩咐好的,但等他真来敲门时,陈旭阳又有些不舍得走了。
但这件事必须徐徐图之,时辰已经不早了,他再不离开,说不定会与裴云蘅撞上。
离开之前,陈旭阳转过身,温柔地看着江微遥:“江夫人,家中蜜糖若是用完了,尽管来铺子里拿,我会跟掌柜的吩咐,绝不会收你银钱。”
江微遥扶着门框,轻轻地点了点头。
确认陈旭阳已经走远,王铭恪从厨房里钻出来:“终于走了,你们什么交情,怎么聊了这么半天?”
他今日来找江微遥是有正经事,结果来了半日,先被江微遥使唤着一起做了几罐酸李酱,没分到一罐就不说了,还没有休息一下,又有人敲门,害得他在灶台后面躲了好久。
“没有交情。”
“没有交情?”王铭恪不信,“没有交情你们聊了这么半天?”
“实话实说,”江微遥一脸深沉地摸着下巴,“我觉得他想勾引我。”
“。。。。。。”王铭恪默默无语,“好不要命的一个人。”
他不禁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江微遥将新茶拿出来,使唤王铭恪去清洗茶壶并烧水,直到热气腾腾的茶水递到手里,才舍得开口:“当然是成全他了。”
“可。。。。。。”
王铭恪欲言又止:“他长得远远不如裴云蘅。”
“皮囊是最没有用的。”江微遥说:“有用的是钱。”
“你真要啊?”王铭恪不敢置信,但这事他也不好插手,犹豫了半天只蹦出来一句,“你、你悠着点,最好别让裴云蘅现了。”
“放心。”江微遥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王铭恪不放心,但江微遥显然已经不想再谈论此事,他只好闭了嘴。
又饮了一盏茶,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还没有得到江微遥的答复:“刘家小姐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趁着这件事还没有传到顾长恭耳朵里,我还能帮你。”
这段时日太过忙碌,江微遥将刘玉雪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
“你确定了,真的是她?”
“确定了,就是她。”王铭恪说:“她通过当铺,想要雇佣一点红的杀手,买她兄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