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睡醒的时候现景妄不在身边了,但身侧还有残余的体温。
她连忙甩甩脑袋,连自己乱糟糟的猫毛都来不及梳理,睡眼惺忪地从门口探出了个脑袋,左右张望着。
四目相对。
她看见了景妄侧身时显露了一角的手机,上面是拨号键。
这是…要干嘛?
她不太确定地迈着四条腿腿离得更近了几分,这上面的电话号码,尤其是尾号,简直越看越是熟悉。
好像是司寒肃的电话?
等等,景妄这家伙该不会是要送走她!
白桃咬牙切齿。
看吧!
所以她才不想景妄太早知道嘛!
白桃不给景妄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冲过来——
一把拍飞了手机。
手机在地上滚了两圈还不够,白桃又冲上去踹得更远了些,直接塞进了沙缝底下,紧接着借着冲力直直地奔向景妄的胸口,力度大得把他都往后冲了两步,一个不稳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直接左右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两下,还出了爪子,毫不留情地在他的皮肤间落下两道抓痕,不满地哈气。
景妄蹙紧了眉头,倒地时沙缝隙下他的手机屏碎裂处他看得一清二楚,回眸,白桃面上的窝火更是清晰可见。
她想表达什么意思,他也明白。
景妄从这场视线的较量中退了出来,挪向别处,“……但无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
“你都不应该待在这儿。”
白桃压根不听他的话,又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身上落下两道抓痕,她也说不了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泄自己的不开心。
景妄也没阻止,他咽了咽,一想到接下来他要说出的话,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
懦夫。
“我也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护你,也不能表现出要保护你的意思。”
“你也知道,伶舟弥的性子。”
白桃停住手,指了指自己不停地摇头。
她不需要他保护呀,她自己就可以。
景妄看着她脸上即便变成猫咪也没办法藏住的倔强劲儿,眸光有一瞬的闪烁又被他硬生生地被摁灭,没了火星。
他用两只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显露的唇瓣开合不断,好不容易才轻喃:
“别开玩笑了。”
顿了许久,他不住地提了音量,也硬了语气。
“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谁都能欺负你,你知不知……”
没等他说完,原本趴在他怀里的白桃突然跳走了,胸口没了份沉甸本应该疏通烦闷才对。
却莫名其妙地,更堵了。
然而沉寂并没有持续太久,耳畔就传来水盆被打撒的声响。
他猛地起身,却看见白桃伸出尖尖的爪子,勾着水流,费劲儿地一笔一划写着。
[正因为,好其负]
[没jg、ti]
她尽可能地节省着书写时间,力争只要能够看清楚就好,写完最后几个字。
[=有情报]
话落,她认真地拍了拍地,坚定地看向景妄,又一次重复昨晚的动作,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他。
只不过这次指他的动作,怨气特别大。
要不是写几个字儿特别废力,她还有好多想骂景妄的话呢。
她看景妄呆愣在原地的样子,再一次举起爪爪,思索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写下:
[我不走!!!!]
她不停地画着一个接一个的感叹号,恨不得直接画到景妄的脸上去,在她画到不知道第几个感叹号时,修长的指节捏住了她的爪子。
“…别画了。”
白桃不开心地抽手,用湿漉漉的爪子甩了景妄一脸水,瞪着他的样子像极了在问他“懂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