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从窗子缝隙灌进来,吹得窗帘飒飒作响,她的衣服被撩起一截,布料揉皱在他掌心。
姜早有点慌:“你不会是想在这里……”
“这是我的琴房。”他说,“不会有人来。”
“那也不……”
走廊里隐约传来谈笑声,脚步声由远及近,虽然隔着一道实木门,却足以让她脊背僵直。她想逃,偏偏被困在他和钢琴之间,退无可退。
“不想吗?”
姜早摇头,手臂却攀上了他的脖颈。
矛盾得不像样。
“不想。”
李淮书没有揭穿她,只是微偏了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廓:“那早早告诉我……”
“为什么要跟他说话呢?”
姜早咬住下唇,没说话。
他等了三秒,然后那双弹钢琴的手指开始移动,沿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上,在她的颈侧停留一瞬。
姜早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太懂怎么勾引她了。
她的身体比任何乐器都懂得在他手中该发出怎样的声音。
“唔……”
“该不会是……”他贴近她唇角,像是思考一个有意思的问题,“还喜欢他吧?”
手指在某个节点突然发力,姜早脖颈后仰,不受控制的酥麻涌上来,让她膝盖发软,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是不是?”
“不是。”姜早的眼泪涌出来了,眼睫湿成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他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到她脸上:“真乖。”
手掌抚上她的后脑,穿过细软的发丝:“来,张嘴。”
姜早瑟缩着张开唇,唇珠微微翘着,沾着眼泪,亮晶晶的。李淮书的拇指抚过她的唇珠,低头吻上去。
唇珠在他的舔舐和吮吻下迅速充血,变成熟透的红色,微微肿起来。
他端详了一下成果,似乎很满意。
李淮书继续去吻她,舌尖撬开齿缝,不疾不徐地舔过她的牙齿。他每次接吻都特别认真,像是调试音准,确保每一颗牙齿都照顾到。
姜早的手指攥着他胸前的衬衫。
她的呜咽断断续续,随着他的节奏起伏,然后在下一个动作里得到回应或驳回。
他连她呻吟的节奏都要校准到他的频率上。
李淮书是个控制欲强到变态的人。
这是姜早第一次见到他时,万万想不到的。
大三那年,陈嘉述接了份兼职,给一出小型音乐剧做大提琴伴奏,但排练时一直不顺,就来找她请教。
“有个钢琴曲子,你能帮我听听吗?”他把谱子摊在琴房的钢琴上,神情为难,“我总跟钢琴声部合不上。”
姜早对这首曲子太熟了,《悲惨世界》的钢琴改编版。高二那年她花了一整个暑假死磕这首。这首曲子的难点不是技术,而在控制,全曲最动人的段落恰好是最安静的,需要用极弱的力度在高音区弹出绵长的旋律。
她坐下来弹了一遍,讲了呼吸和情绪的气口。
陈嘉述站在琴旁,由衷赞叹:“好厉害,你弹得比伴奏带都好。”
姜早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只是练得比较多。”
陈嘉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要不要来看?”
姜早接过票,点了点头。
那天她确实是冲陈嘉述去的,剧场不大,观众席只坐了三分之一,她挑了个角落坐下。
灯暗下来,陈嘉述坐在乐池里,侧脸专注。
姜早看了片刻,视线扫过整个乐池,骤然停住,她看见了李淮书,他是钢琴主奏。
他坐在三角钢琴前,舞台侧面的灯光斜着打下来,勾出清瘦安静的剪影。
浅灰色衬衫,双手搁在琴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