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眼前这位中年人的话,李洛尘微微沉吟。
树果做的球,比洗翠地区这儿的球要轻便,也不容易裂。
这要是真能大批量贩过来,往后联盟收服宝可梦、分发给新人,都能用上。
他掂了掂手里那只球,又递回去:“这球是谁做的?”
“城都那边,桧皮村的一位师父。”
中年男人说道:“我们都管他叫黑铁师父,他们一家子做了几辈子的球,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并且在不断改进,我们船队跟他常年合作,货都是从他那儿收的。”
李洛尘把“桧皮村”和“黑铁”两个名头记下。
这名字他听着不陌生。
城都的桧皮镇,往后会出个做精灵球出名的师傅,叫做钢铁。
眼下来看,这位钢铁师父的祖上,早就在做这门生意了。
“黑铁师父的球,卖得怎么样。”李洛尘询问道。
“不愁卖。”中年男人说,“南边几座小镇,还有更远的地方,都有人来订货。就是路远,运起来费劲。你要是肯接,我们这边能定期跑这条线。价钱好谈,换货也行。”
“我们这边也有球。”李洛尘想了想,说道,“洗翠本地的工艺,跟你这树果球差不多,不过各有各的好。”
“你那树果球,专精。我听你话里的意思,是拿不同树果做的,不同球管不同的用场。抓虫的、抓水的、抓夜里的,各有各的门道。用对了地方,比我们这儿的球好使。”
李洛尘说:“可要是没到特地条件,恐怕效果很一般。而我们这边的球,胜在泛用。什么宝可梦都能试试,不挑场合。”
中年男人听着,慢慢点头,把球收了回去,脸上露出点做买卖人特有的笑意:“你懂行。”
“不白懂。”李洛尘回道,“你要跑这条线,货我们收。可你也得给我们带点你们那边的树果球,让我们这边的训练家用用,看看值不值。两边互通,谁的货好,市面自己会说话。”
“这话在理。”中年男人一拍掌,“那这买卖,能谈。”
“那就谈谈看。”李洛尘朝码头那边抬了抬下巴,“详细的事,你跟那位青年对接,他叫望罗。价怎么开,货怎么运,走哪条线,由他全权负责管。”
中年男人顺着看过去。
望罗正站在栈桥另一头,跟船上的伙计搭话,袖子捋到小臂,笑得一脸和气。
中年男人打量了两眼,点头:“这位管事?”
“对,他是我们本地银杏商会的。”李洛尘说,“联盟的海路,账都过他手。你跟他谈,错不了。”
中年男人把腰带一紧,走过去找望罗。
两人一照面,几句话就搭上了。
望罗把账本翻开,边听边记,问得细,从树果球的品种到城都那边的行情,一条条往下捋。
中年男人答得也实在,没绕弯。
文龙抱着笔记本凑过去,站在旁边听得起劲,时不时记两笔。
连梧和月橘也跟着去看热闹。
李洛尘站在栈桥上,看着这场景。
码头上人来人往,卸货的卸货,补水的补水。
几个漂来的乘客被瓜娜领去了帐篷,那妇人怀里的孩子已经不哭了。
海风从礁湾里吹过来,把船上的旗子吹得猎猎响。
滨海市这个码头,头一批货还没卸完,第二条线就自己找上门了。
谈了小半个时辰,望罗合上账本,朝李洛尘这边走过来。
“谈成了。”
望罗说道:“树果球他们先送一批样品过来,走南边那条线。运费他们出,价按市面折。往后长期跑,一年两趟。另外,他们那边缺洗翠的药材和厚毡,想用树果球换。小生看过了,换得起。”
“行。”李洛尘说,“样品到了,先分给小照和几个新人试。好用,就大批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