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摇摇头,“是我没能给足师兄安全感。”
她牵起对方的手贴近自己的脸颊,“等完成清微老头交代的任务,我们就成婚,做一辈子恩爱夫妻,好不好?”
谢清殊手指摩挲少女脸颊,“我要生生世世。”
桑宁松了口气,哄好了大魔头,赶紧寻了个借口溜了。
经过后院,一只狐狸鬼鬼祟祟从厨房跑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鸡腿,桑宁觉得这狐狸甚是面熟。
她没想太多,径直出了大门。
裴寂推门进来时,青年正背对着他,衣袖挽至手肘处,露出半截冷白如玉的手臂,纤长的指尖时不时没入木盆,不知在搅动什么。
房间静得只能听到流水潺潺声。
裴寂好奇地走上前,“这是什么新的修行法门,听音悟道?”
低头一看——
木盆里面泡着一件女子的衣裙,衣角浮浮沉沉,随水波轻轻荡漾。
裴寂:“……”是他唐突了。
他戏谑道:“你那小师妹倒是会使唤人,这种小事一个净衣咒就能解决,再不济还有洗衣坊,用得着你亲自动手?”
谢清殊:“你不懂。”
裴寂:“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懂?”
谢清殊:“我弄脏的。”
裴寂:“我不想懂了。”
不是,你似乎还挺骄傲?
裴寂赶了一天路,早就筋疲力竭,正想上床歇会儿,被对方冷冷警告一眼,只能悻悻作罢。
他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瞥到桌上有壶酒,眼睛登时一亮。
谢清殊晾好衣服,转过身见他正在倒酒,眉头一蹙,径直将酒壶从他手中夺走。
这下裴寂真急了眼,“你有洁癖不让我上床,我认!但为什么连口酒都不让我喝?!”
谢清殊道:“她送来的,你若想喝,自己去买。”
“你重色轻友!”裴寂气得变回原形,竖起耳朵,朝他龇牙咧嘴。
“我们十年友情竟比不过你和她短短半年的相处,终究是错付了!”
谢清殊道:“没那么严重。”
“好吧。”裴寂顺着梯子下来,“既然还是兄弟,我必须给你提个醒,当心那个与你们同行的魔修,他的身世可不简单。”
“呵。”谢清殊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容,“一个只会勾引旁人妻子的下贱东西。”
裴寂:“……”算了,当他没说。
他舔了舔爪子,“前不久,魔尊巽风暴毙,他那仨好大儿为争夺魔主之位斗得天翻地覆,你可知结局如何?”
谢清殊兴致缺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裴寂继续道:“最后其三子巽昊力压两位兄长夺得魔尊之位,此人是个狠角色,崇尚侵略杀伐,已经屠了不少仙门世家。”
谢清殊微微蹙眉,上一世他被剖双丹在堕仙崖堕魔,先是屠了玄天宗满门,又杀了魔尊及其三子,荡平了魔界。
这一世他双丹俱在,仍是宗门中人人敬重的大师兄,对如今魔域发生的事知之甚少,也不想知道,但他对巽昊的印象格外深刻,因为他是他堕魔后杀的第一个人。
那时的他厌倦了群魔环伺的崖底,只想寻一处清静之地,可此人却不停地哭喊求饶,吵得他心烦。
如此一个外强中干、贪生怕死之徒,到底是如何坐上魔尊之位的?
再抬眸,狐狸不知从哪找来一块铜镜,正甩着蓬松的大尾巴对镜自赏,谢清殊脑海中不由想起幻境中少女对这条尾巴爱不释手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回狐狸洞?”
狐狸朝他恼叫,“你赶我走?”
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我不走,魔尊明日大婚,我要去蹭个热闹。”
谢清殊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大婚?”
“我潜入魔宫,听几个侍女说,魔尊近来新得了个小娘子,喜欢的不得了。”
“我与你同去。”
裴寂一脸狐疑,“你不是不喜欢这种热闹场合?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谢清殊:“提前了解一下大婚流程。”
裴寂:“……”他就不该问。
*
凤麟镇昨日发生了件怪事。
村口卖瓜的王婆家的儿子活着出现在自己的葬礼上,不但带回能治百病的神药,还声称自己在山上碰到了神仙。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整个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