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正在忙着的李老头身形一顿,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确认是周韫打来的,忙打哈哈道,
“让人还魂哪有那么简单的事,你这孩子,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不用管,哦对,我老头子还有事,就先不说了,等你放假回村咱们再聊啊。”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明显的搪塞之意让周韫不自觉地拧起眉头,为什么不说?不想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靠在墙角,周韫有些头疼。
他今天确实是在发烧,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周韫从小就容易生病,去医院也查不出来,后来还是那老道士给了他张符让他带着,才慢慢好起来。
僻静的小道没什么人,日暮西沉,小巷子里,突然刮过阵阵阴风,让人脊背发凉。
靠在墙上的周韫不耐烦地抬起头,啧了一声,“又来了。”
话落,周围黑色烟雾弥漫,一只厉鬼突然从烟雾中伸出手,带着聒噪而凄厉的嚎叫袭向他的面门。
将要近身时,周韫抬手挡住,伴随着一声哀嚎,黑色烟雾消散,周围恢复正常。
周韫站直身体,从怀里掏出那个他随身带着的红色纸符,随手将其撕了个粉碎,“这东西,真是越来越不管用了。”
他最近撞见想来要他命,占用他身体的厉鬼越来越多,看来是小时候燃的那道符快失效了。
他讨厌这些家伙,要真要给,他也只愿意把身体给陆今安,但这只笨小鬼,到现在竟然连别人的身体都占据不了。
思忖片刻,周韫拿起手机,他记得他有个室友就是研究这些东西的。
翻到祁越的对话框,周韫一边走着一边打字道,“有时间吗?有件事想问你。”
……
与此同时,刚挂断电话,李老头就放下手中的东西,背上背篓,匆匆赶去了村后的一座破庙。
那破庙建在半山腰,虽说是庙,但传言里面镇压着一只十分凶戾的千年恶鬼,
那恶鬼作恶多端,后被消去意识封锁于此,大是谣传,无人真的见过,但许多人也因此觉得这庙邪性,不敢过来。
天色渐晚,原本普通的林间小道擦了暗边,愈发显得模糊起来,看不真切。
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李老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在地上留下脚印,不一会一座破庙映入眼帘。
他进去在庙中燃起烛灯,火焰明明灭灭将内部的空间照亮。
庙宇中是一尊巨大且看不清容貌的石像,周身被铁链缠绕,明明是束缚状态,却让人不敢直视。
石像前立着一块石台,新新旧旧的符纸贴了一层又一层,让人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就如同这座庙,让人分不清是镇压,还是供奉。
李老头上前将香点燃,一道惊雷而过,庙中的火烛熄灭,只余细小的香火在空中闪烁。
李老头弯下腰,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外面下起小雨,周围漆黑,森森阴冷的风倒灌进来,将石台上一道崭新的符箓掀起。
若隐若现中,似乎能看见其下清晰的“周韫”二字。
……
之后几天,温庭序频繁“去公司”,“出差”,陆今安能见他的次数就更少的可怜。
他自己待在家里,祁越就时不时通过小纸人过来找他。
这天,他正准备出去,一张黄色的小纸符又从陆今安的兜里爬出来,跳到桌子上,感觉视野有点矮,又爬上一旁的水杯,“安安,你又一个人在家吗?”
“对呀,温庭序去公司了,没有带我。”
听见这话祁越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已经是他第好几次发现安安一个人在家了。
不想养就不养,把人家自己一只小鬼孤孤单单的放在家里是怎么个事,
“安安,要不然你过来跟我吧,我肯定到哪都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