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琴连连点头:“对对,当初张雅兰出事就说要一起去的。”
一直耽搁了没去。
两人重重点头。
“不能再耽搁了,明日必须去。”
林霖笑了,对,她也不能不是当影子就是当飞鹰卫的临时工,也该像个正常人一样玩乐一下。
难得现在是飞鹰卫幽影阁燕国细作,甚至那个吞蛇杀手组织,都处于忙乱中。
“好。”她将菜汤一口喝完,“明日去。”
乔满黄琴高兴地收拾了食盒:“你今晚再好好睡一觉。”
说罢两人告辞离开了。
但林霖却不敢再睡觉了。
坐在桌案前,翻开廖静柔给的册子,看着其上的四脉主病,男女晨昏,中风、厥症、痫症之别各自立法
今日廖静柔是没有出现,但不保证明日不出现。
如果明日出现问她盛夏闷热年逾六旬的老臣无高热惊厥,怎么应对,她要是应对不上来,廖静柔能把她打得惊厥。
造孽啊,这日子过的。
林霖将灯火挑亮。
夜色沉沉,冬夜寂寥。
巷子口的馄饨老汉伸了个懒腰,因为抓捕燕国细作,外城内城都宵禁,巡城兵卫更夫也都更不敢懈怠,客人比往日少了很多,早些收摊吧。
他刚要灭了火炉,有人从街上的阴影里走过来。
“杨三爷,一碗馄饨,老样子。”
杨老汉楞了下,人随着说话走近,馄饨摊上的灯笼照出其形容,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清癯,穿着蓝色棉袍,背着一个布包,看上去风尘仆仆
“哎呦大爷您回来了。”杨老汉说,忙抬手一礼。
男人摆摆手坐下来,似乎累的话都说不出来。
杨老汉也不再说话,将要熄灭的炉火烧旺,将紫铜汤锅架在炉子上,等着烧开的时候,利索拿出剩下的面擀成薄如蝉翼的面皮,这时候汤锅也烧的滚沸,他一手捏起面皮,一手从将碗底挑剩下的馅子,一折一拢一掐扔进汤锅中,片刻之后一碗馄饨盛了出来。
清汤雪白馄饨,什么都没放,端到男人面前。
男人先深深吸一口气,闻着馄饨的热气:“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是杨三爷的馄饨最好。”
杨老汉笑了:“这是刚回来?怎么一个人”
男人已经开始吃,说了句:“食不言。”
杨老汉摇摇头:“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说罢也不再理会男人,开始收拾推车,等他收拾好了,男人也放下了碗筷,长长吐口气。
“你们父女两个真是一样。”杨老汉说,“一样吃清汤寡淡,一样不说话。”
男人神情顿了顿:“她,常来吃么?”
“可不是嘛,尤其是这一段,隔日就来,有次还吃了两碗。”杨老汉说,说到这里看着男人,神情感叹,“她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这是想家呢。”
男人轻叹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钱,仔细数了数放下八个,站起身来:“我先走了。”
说罢拎起布包向东而去。
杨老汉在后咿了声:“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啊?”
男人头也没回摆摆手,走入夜色里。
杨老汉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又看向不远处钞库街,摇摇头:“过家门而不入啊,怎么日子过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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