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接过内侍递来的香拜了拜,温达小元熟练地接过,插在香炉里。
他又拿起一柱香在先帝牌位旁边的温达妃牌前拜了拜。
这是燕帝的母亲,温达家的人。
“除了皇后的信,臣会安排使者送去陛下你的信。”温达小元说,“那楚国皇帝斥责我们安排细作,我们当然不能认,还要训斥他们听信贼子吴奇龄的谎言,还有,吴奇龄是我们燕国的逃犯,却死在楚国,他们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燕帝哈哈大笑:“好好好,干得好,就该这么做!”
说罢拍了拍温达小元的肩头。
“外祖父还经常说你这不行那不行,朕看你行的很,比小时候厉害多了!”
温达小元神情兴奋:“我可是跟了陛下十多年了!陛下这么厉害,我自然也变得厉害!”
燕帝哈哈笑,视线扫过牌位:“没错,朕厉害,朕站在这里,他们躺在这里!”
温达小元挺着肩背跟着扫视牌位,视线忽一顿。
“陛下,吴奇龄这狗贼背叛我们,其他的倒也罢了,我们早有防备,但有件事,不知道他供述了没。”他说,“十八公主……”
燕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落在角落里一个牌位上,上面写着萧飞萝三个字。
“阿萝。”他说,声音有些喃喃,“朕的第十八个妹妹,不是朕杀的。”
可能杀的兄弟姐妹有些多,回忆旧事时皇帝容易神志模糊,神志模糊了就会暴怒,温达小元忙接过话题:“陛下,十八公主不是您杀的,她也没有死。”
皇帝有些涣散的眼神凝聚:“是了,好像她当了什么来着……”
“当了镇宸殿的细作。”温达小元说,“当初是先帝的命令,十八公主借着鲁阳公主的陪嫁身份,被送去了楚国潜伏。”
皇帝恍然:“对,是,没错。”旋即一竖眉头,“但又怎么说?人丢了?”
温达小元忙点头:“是,镇宸殿细作密案上说,原本是要十八公主借着鲁阳公主陪嫁到楚国皇城,但没想到楚国皇帝很戒备,把这些人关在了皇陵,再后来咱们的细作送消息来,协助十八公主假借病死离开了皇陵,但却与十八公主失散,从此她没了踪迹。”
皇帝哦了声:“所以,是死了?”
“不知道是死还是活。”温达小元说,皱眉,“先前吴奇龄还说帮着打探,也始终没动静,也不知道他是真没查到还是隐瞒了,现在吴奇龄死了,十八公主当年是他安排的,其他人更不知道,更不好找……”
皇帝笑了,摆摆手:“没能接近楚国皇帝,就算潜伏下来也没什么用,我觉得,她应该早就死了,十八妹妹……”
他努力回想,恍惚浮现一个少女,笑盈盈而立。
相比于其他公主骑马射猎,她更喜欢读书写字,更不会舞刀弄枪。
似乎父皇打趣过她应该去楚国当公主。
但其实,楚国的公主会舞刀弄枪,会骑马射猎,还亲自来边军……
他的眼前娇怯公主退去,变成红衣骑马冲过来的公主,又变成皇后……
“陛下!”温达小元看到皇帝的双眼变得迷离,忙大声唤。
皇帝这两年越发精神容易恍惚了。
皇帝回过神,伸手按了按额头。
“总之,十八妹妹没什么本事。”他说,“父皇他们也是异想天开,送她当什么细作,估计早就死了。”
温达小元点头:“臣也这么认为,不过,少了一个细作也有些可惜。”
皇帝摆手:“再送去一些厉害的细作就好,至于因为吴奇龄损失的细作,反正也是废物,就当楚国帮我们清除了。”
其实那些细作也不算废物,而培养细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但……这话可不能跟皇帝说,温达小元挺直腰背,抱手大声说:“请陛下放心,臣会安排好!”
……
……
“郎将!”
“见过郎将!”
温达小元走进镇宸殿所在的院落,此时天色大亮,这里官员进进出出,很是繁忙。
温达小元抬眼看前方的主殿,镇宸殿是枢密院所在,透过敞开的大门,能看到堂内四壁挂满疆域舆图、边镇烽燧图,有官员们在其间走动,商议着燕国军政要务,不时传出说笑声,更有诸多附和声。
“大人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