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没死。
剧烈的咳嗽平息了,他恢复如初。
萧鹗慢慢站起来,穿上青布道袍,梳头洁面,走出去,灶火已经烧旺了,飞鹰卫退了出去,他利索地煮粥,煎鱼,将前日腌的萝卜取出来,一餐饭就做好了。
他就在厨房坐下来,慢慢吃饭,升高的日光从外一寸寸铺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
念,送达了吗?
这件事从她出门就开始不对。
林霖从浴桶中站起来,水流哗啦响。
虽然有炭盆,但从热水中陡然出来,冬日的寒意瞬间扑过来。
林霖打个寒战,寒意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
她为什么突然会在天不亮就出门?
给王太妃熬药?这个理由,不是必需,只是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用的借口。
但她昨日用过了,怎么会立刻再用?
这反而会引起别人注意,是很大的破绽,临时起意更不是她的性格。
如果她真要今日出门,昨日一定会提前想好,什么时候走,以什么借口
她不记得她昨日有这个念头。
就好像她是突然醒来,突然就决定出去。
莫名其妙。
她必须想起来出门后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搞清楚她到底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林霖坐回浴桶内整个人浸入其中,热水将她笼罩,宛如一双手轻轻的安抚着她。
这是她的记忆,她的行为,她一定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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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默默地回想着,从出门到进医馆到自己突然离开翻上墙走入小巷子,来到水井巷子,站在了魏三娘的门前,她看着门头上青砖,看到一个图案,这个图案与魏三娘的头巾上的花样融为一体,她抬手敲门,门被打开了,魏三娘看着她。
“走。”
她听到自己张口说。
浴桶内冒出气泡,林霖抬起头,大口喘气。
天啊。
她不是梦游。
她是去,报信的!
日光大亮,水井旁没有打水的民众,所有人都被隔绝在巷子外,越过兵卫向内探看,看到飞鹰卫守着一家门前。
齐王被害死的消息公布之后,民众都知道有燕国细作潜入,所以兵马围城戒严也并不紧张,同仇敌忾,主动接受搜查,还主动举告一切觉得可疑的人。
“抓到燕国细作了?”
“藏在魏三娘子家?”
“魏三娘和她小姑子侄子不会都被害死了吧?”
魏家院子里只有两具尸。
“查遍了,只有两人,魏三娘的小姑子不见了。”飞鹰卫们禀告。
杜容看着院子里摆着的尸。
魏三娘死的很惨。
来辨认的里正已经瘫倒在地上。
他似乎也辨认不出来了,因为魏三娘整张脸皮都被揭下来了。
杜容的视线巡视没有脸皮血肉模糊的妇人,伸出手在其上摸了摸,然后嗅了嗅。
“用了药防止腐烂。”他说,又伸手按了按尸体的肌肤,“死了至少一个月了。”
一个飞鹰卫也会查验尸,忙去看一旁的另一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