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是明日启程的。
老大夫犹豫着,按照大夫的习惯,自然是要建议病人休养。
但这里似乎也没有他说话的份,这位指挥使大人也不是问他
“不用。”萧鹗已经回答。
他用手帕擦了擦下颌,他适才看到那林学徒的视线在他这里盘桓,应该是还有血。
“我的身体一向如此,等你们见多了,就习惯了。”
杜容要说什么,看到一旁的林霖一副要说话的模样。
按理他也不会理会这个学徒,不过,迟疑一下还是问:“林姑娘有什么要说的?”
虽然话少事少,但现在她的事真不少了,有些话该说还是说吧,林霖怯怯说:“我想,郡王早日回京,早日能卸下心事,对养病更有好处,在这齐王府,到底难免忧心我也一起走。”
前边是废话,杜容没在意,听到最后一句,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你要一起走?”他皱眉问。
不是先前还讨好赵承之说要留在王府照看王太妃吗?
“路上也好照看郡王。”林霖说。
“照看?”杜容打量她,“你不是只会外伤止血,这内病吐血你也能止?”
反正现在说能,到时候不能了,也不能把她赶回来,林霖郑重点头:“略学过一些。”
虽然神情认真,但鉴于这是一个要当廖静柔弟子的女学徒,杜容对她的话并不信。
应该是报假账贪齐王府的钱被他抓住,断了财的机会,所以留在齐王府也没好处,这才主动说要回京。
杜容心里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她,看向萧鹗:“那就明日启程。”
萧鹗点点头,出几声咳嗽,伸手按着胸口,问一旁的飞鹰卫:“草木灰水好了吗?”
真喝啊,飞鹰卫们神情古怪,但还是应声是去灶火里取草木灰了。
萧鹗又说了几味药,让那老大夫送来,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老大夫应声是告退了。
林霖小心翼翼看杜容:“杜大人,那我也再去从王府取一些药和金针,路上备用。”
说到这里又小声补充一句。
“这个记王府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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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容没说话,这女学徒一副不说话就默认,唯恐他反悔,疾步转身向外去了。
取草木灰的飞鹰卫也进来了,给萧鹗用水冲泡。
杜容看着萧鹗将草木灰水仰头喝了,觉得挺好笑的。
他说:“郡王,你不用急火攻心,我说过了燕国细作跑了,我没抓住。”
随着说话似笑非笑审视萧鹗的表情。
他可不信什么犯了旧疾,分明是因为被现身边有燕国细作,急火攻心。
可惜这个年轻人没有什么表情。
萧鹗淡淡说:“是啊,所以我才为杜大人你未得功劳更急火攻心。”
杜容笑了:“郡王,我会把你犯病的消息传出去,看看燕国细作们会不会急火攻心,来探望你。”
萧鹗转动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杜容:“那我这又是帮了大人了,功劳还是我们平分。”
杜容哈哈笑了,不再与他斗嘴:“郡王休息吧,启程的事不用操心。”
萧鹗看着杜容走出去,飞鹰卫们也退出去,室内只剩下他一人,恢复了安静。
他靠在枕头上,咳嗽也停下了,万针刺痛也消失了,隔着衣服能摸到小小的鼓包,柔软又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