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鸡鸣。
这一晚萧鹗心清无念,没有心口痛,也没有吐血。
不过,他还是间或让自己咳嗽了几下,尤其是早晨醒来的时候。
咳嗽声刚响起,门外就传来急急的询问。
“郡王,你还好吧?”
林霖,萧鹗微微皱眉,下一刻门被推开,少女探头看进来,与坐在床边的他视线相对。
“还需要草木灰水吗?”林霖举着左手,手里抓着一个纸包。
萧鹗心里失笑,她倒是记得这个了。
他没理会她,站起来走到桌案前
“我来我来。”林霖忙快步过来,右手还拎着茶壶,“水一直温着。”
说罢倒了一杯。
萧鹗看着清透的水,伸出手端起茶杯,触手温热,其内的水刚刚好入口。
“这个”林霖将纸包又在他眼前晃了晃,再次询问。
“不用。”萧鹗说,“你自己留着喝吧。”
说罢将水一饮而尽,眼角的余光看到这林姑娘果然将纸包塞进袖子里。
他再次忍不住想笑。
这是谄媚呢,还是真被他先前吐血吓到了?担心他?
萧鹗转身自去净面,重新扎好髻,耳边听得那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不放心郡王,昨晚收拾好就搬过来了。”
“杜大人也觉得我在这边守着更放心。”
他取下架子上的道袍穿好,身后的声音立刻又问。
“郡王今日还要自己做饭吗?”
萧鹗说:“今日和往日有什么区别?要吃饭就要做饭啊。”说罢走了出去。
林霖站在室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撇撇嘴,什么修行啊,是怕被别人下毒吧。
郡王坐在厨房将自己做的清粥小菜吃完的时候,杜容带着飞鹰卫进来了。
“车马准备好了。”他说,“你们的行李可以抬上车了。”
林霖忙将自己一个小包袱晃了晃:“我就这一个,没有其他的。”
萧鹗也指了指屋子里:“也是一个包袱,收拾好了,在屋子里。”
一个飞鹰卫便向室内走去,很快拎着一个包袱走出来。
萧鹗将碗筷收拾放进水盆里,利索地洗好,整齐地摆在柜子里,再环视一眼厨房,确认灶火熄灭,这才走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走吧。”他说。
齐王府外飞鹰卫列队,五辆车马肃立,队伍中飞扬旗帜。
与来时不一样,不再是齐王府侍卫护送,也不再有齐王的旗帜徽记。
萧鹗站在车前,看着前来相送的穿着孝服的赵承之。
“也是我一人回去了。”他说。
赵承之有些恍惚,看着门外这场面,似乎又回到了刚回来那一刻,那一刻他可没想到,本是回来探望祖母,却为父王送了终。
人生真是莫测。
“去吧。”他挤出一丝笑,“再过三个月,我们京城见。”
萧鹗点点头,抬脚上车,然后看到赵承之迈步走到后边的马车前,马车里林霖忙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