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晚上,但内侍们的脚步声,太医院当值院吏的陪同引路,女学徒们都被惊动了,内侍院吏走了,院子里依旧灯火摇曳人影交错指指点点议论。
“这么倒霉吗?”
“我还羡慕她运气好呢,没想到”
“幸好不是我们去。”
武城侯府的事也已经传开了,毕竟太医院这边紧邻皇城,兵卫进进出出的消息很灵通。
“你以后当差之前可别说不吉利的话。”
乔满黄琴在室内一边擦眼泪一边叮嘱。
先前林霖可说过去贵人家当差会有危险。
看,果然遇到危险了。
哎,其实她自己也是危险本身,林霖心里想着,嗯嗯啊啊。
两人又查看林霖的状况,掀起被子神情惊骇,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
“这,这,这大的伤口,可怎么办啊。”
除了疼,受罪,将来还要留疤,到底是个女子,这一辈子都要受影响了。
林霖忙安慰两人:“别担心,伤口不深”
因为深处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第一时间看过她伤口的也就是杜容和萧鹗,徐院判和廖静柔来看的时候,就已经轻了很多。
林霖又撑着身子,眉飞色舞。
“伤疤更不用担心,镇朔郡王说能炼制丹药,那可是丹药,青城山的,能生死人肉白骨,小小的剑伤根本不算什么,我明天就能下地走路,后天就能”
乔满和黄琴也顾不得哭了,忙按住她“快躺下”“别动,伤口裂了什么药都白费了”
林霖躺了下来,再次安慰两人:“所以放心吧,伤没事,疤痕也不会留的,适才是我师父廖医女亲自送我回来的,她也看过了,如果真有事,她岂能让我自己回来?”
廖医女这么好的人,必然会亲自照看弟子,乔满和黄琴点点头,卸下了担心。
林霖又劝她们去歇息不用照看自己。
“我是伤,不是病,饭也吃过了,药也吃过了,接下来就是好好睡觉,晚上也没有其他的事,明早麻烦你们来帮我收拾一下就好。”
如同在齐洲府挨打之后,床铺上铺垫了草料灰土。
虽然她现在已经能起身,解决三急没问题,但还是要装一下,否则立刻活蹦乱跳太吓人。
见她如此说,乔满和黄琴也不再坚持。
乔满从荷包里拿出一个泥哨子放在枕头边。
“这是我小弟给我的。”她说,“你晚上有需要,喊人喊不应,就吹它,我和黄琴听到了就过来了。”
林霖点点头:“好。”
两人一个给她盖好被子,便盆便桶拿到床边,一个将粗陶泥炉摆在床边放上水壶温着,再将其他的灯熄灭,留在床头一盏夜灯,这才离开了。
林霖听着两人驱散了其他人,很快院子里外恢复安静。
她身子一动,利索地侧身躺着,牵扯的伤口只有些许疼痛,没有崩裂流血。
炭火的味道依旧,没有异样,没有下毒。
水壶的水暂且不喝,明日再看。
她捏着手里的哨子在眼前看,认真看了一番
的确只是一枚粗糙简陋的泥哨子。
她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没办法,虽然乔满黄琴表现的很善意,但她真是被吓怕了。
从重生活过来到现在,身边遇到的每个人都不是善茬
林霖转动着泥哨子。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了?
她看得出来杜容是被廖静柔压制了,不会再查她。
廖静柔放过她
林霖眉头一挑,看来她赌对了。
因为,她的任务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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