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立刻不敢说话了。
皇帝看向杜容:“可有进展?”
杜容将案卷拿出来,由一旁的内侍递上去,皇帝打开快地扫过,神情微凝。
“你是说,可能是燕国细作?”他问。
在地上跪着的太子神情震惊,要说什么,又想到皇帝让闭嘴,只能憋着。
杜容说:“刺客必然有特殊的秘技,先掌控,再取命,所以悄无声息。”
皇帝皱眉:“但单看刺杀手段也不能断定是燕国细作”
“还有死在当场的刺客。”杜容接过话说,“死不合情理,让我想到齐洲那个抛弃的傀儡。”
上次有关齐洲燕国细作中有巫师的事,也禀告皇帝了。
皇帝也让人去查。
不过尚未有进展。
“这个刺客的伤口,角度是自尽。”
所以要么是死士,事成舍身,要么就是被操控着,事成被弃,皇帝想着,点点头。
“还有,这一次,镇朔郡王也在侯府。”杜容说。
皇帝视线一凝,抓起手里的卷册砸向太子。
太子正在一旁听得呆呆,陡然又被砸在头上,哎呀一声捂住头。
“你!”皇帝看着他,“你为什么带他去侯府?是你自愿带他去的,还是他说动你”
太子抱着头脸色变幻,似乎在想该怎么说,一旁的杜容先说话了。
“臣已经查问过,是太子殿下主动要带着镇朔郡王去的。”
“在太子殿下邀请前,镇朔郡王没有见过殿下,也没有提过有关武城侯府的话。”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太子不敢再犹豫,伏身说:“我,我是想着照看他,表示一下兄长的关怀”
皇帝嗤笑一声:“更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个太子的友爱淳厚吧?”
太子哽咽说:“儿臣一直谨记老师们教导,储君之责,当存赤子之心,行苍生之仁”
皇帝冷冷说:“老师们有没有说,为政者当守质朴本心,不弄机巧?你为了表现你的赤子心,惺惺作态,明知萧鹗他身份不便,还拉着他到处游走,惹来今日祸端!”
太子抬起头急急说:“阿百他,他不会跟燕国细作勾结”
皇帝气笑了:“你这是为阿百求情呢,还是故作糊涂?朕是说这是你的作为才引来刺客,引来祸端!”
太子面色白,张张口似乎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伏身叩头:“儿臣有罪。”
“陛下。”
殿外传来内侍的禀告声。
“皇后娘娘让人来回话。”
随着回禀声,穿着紫色衣袍的廖静柔走进来,低着头对皇帝一礼。
皇帝急问:“怎么了?可是身体不好?昨夜她就不该在太后那边守着。”
廖静柔说:“皇后娘娘没事,也没有白守着,今早亲自唤醒了十三姨娘,十三姨娘能认人了。”
皇帝大喜:“当真。”
廖静柔屈膝施礼:“不敢欺瞒陛下,臣就在现场,亲眼所见。”
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招呼杜容:“走走,快去问问,她可知道什么,毕竟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杜容应声是,又纠正:“陛下,太医院还有一个女学徒也是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