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霖从枕头下再次摸出钱袋,金子取出去了,里面剩下的是萧鹗在武城侯府赏她的钱。
她的眼前浮现那一日街上偶遇,萧鹗说自己得到的赏赐是被陛下允许进入京营,可以如同其他宗室子弟一般练习兵武时候,露出的笑容,眼里闪闪亮。
虽然这位郡王人前经常保持笑脸,但都是木然的笑。
那一刻,是真的在笑。
虽然她不觉得这个赏赐有什么可高兴的,但对萧鹗来说,京营到底是个更大的能见到更多人的天地。
现在,他去京营又泡汤了。
但这不能怪她。
先要怪他的血统。
再要怪太子拉他去侯府。
最后怪杀了武城侯的刺客。
嗯,林霖坦然收起钱袋,而且,刺杀武城侯的也许真是燕国细作呢?
毕竟她这个燕国细作都潜伏到太医院。
不好,念头闪过,林霖想到什么,如果真是燕国细作刺杀,她应该做些准备。
她拿起被扔在床头的医书,趴下来翻看。
廖静柔说的也不错,学医有时候也有用。
暮色降临的时候,太医院的药房里人少了很多。
前堂只有一个捡药的医吏,后堂留有三个炮制药材的学徒。
此时清闲聚在一起说话,说的也正是如今的大事,武城侯遇刺案。
“京城里也不安稳了。”
“据说又是燕国细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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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燕国细作无处不在了。”
“咱们太医院不会也有吧?”
话说到这里时,有人走进来喊了声周医吏。
说话的几人看过来,先看到穿着是女学徒,再看辨认出是叫乔满。
“乔姑娘来取药?”周医吏问,“哪位太医的?”
乔满说:“是林霖的。”说罢递来一张方子,“可以取药吧。”
林霖啊,周医吏点点头:“徐院判交待过,她在养伤,可以随意用药。”说罢接过方子,扫了眼,见是惯用的清热解毒外敷止血等等药材。
数目还不少。
“她取回去自己配药。”乔满又说。
周医吏愣了下:“林姑娘有伤方便吗?”
“是廖医女给她的功课,让她自己给自己配药。”乔满低声说。
这在太医院也常见,弟子学徒们有个头疼脑热不舒服,太医们都会让自己开药,这也是教学。
周医吏啧啧两声:“廖太医真是严格,林学徒都伤这样了,也不忘教学。”
话这样说,便不再迟疑,按照方子上写得去捡了,装了满满一大包。
“止血收口消肿散瘀止痛解毒的都齐全了,林学徒尽可调配。”
飞鹰卫司。
杜容的值房内灯火明亮。
现在已经不是杜容的住所了,是萧鹗。
几个内侍已经铺设完床铺,又将一些日常用具摆好。
灯火下锦绣团花金器银摆件,让原本简单的室内变得亮丽了很多。
萧鹗依旧穿着那身青道袍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