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檐走壁,踏入东市这间铺子内时,她的意识似乎瞬间被吞噬了。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当初在齐洲,她直到回到药铺才清醒过来,且失去了对先前事的记忆,直到回去后泡在浴桶里努力的回忆,才回忆起来。
应该是在原主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见到自己要见的人时,意识更加强大。
她就宛如溺水一般,在原主的意识中下沉。
不行,就算原主的意识,这具身体也有她的意识,她也要做主。
林霖用力地划动挣扎,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她猛地跃出水面。
眼前变得更清晰。
她看到自己站在一个作坊里,面前一个老者,老者的身上冒出千丝万缕的线,而这些线头,落在室内三人身上。
那三人被线缠绕着,僵硬地做着动作。
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没有线头缠绕,戒备地看着她,手里握着兵器。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武城侯的事是你们干的?”
眼前的老者,如同魏三娘那般面容僵硬,唯有一双眼灵活。
灵活的眼内浮现惊讶,林霖看到他的嘴张合。
该死,还是听不清。
就像上次那样,原主的意识似乎只是来传话,说完话就走,也不管对方说什么。
现在话已经说完了,这个原主意识要带着她走了吗?
不行!
对方是谁,对方要说什么,不能一点都不知道,不管怎么说,如今这具身体是她的!
她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林霖用力将牙咬在了嘴唇内,血似乎在口中弥散,剧痛也一瞬间散开。
她的耳内嗡一声,屏障似乎被扎破了。
“不”
怪异的声音冲进耳内。
虽然怪异,模糊,但的确是能听到了!
林霖盯着眼前的老者,眼前的老者却不再看她,而是转过头看向室内的另一人。
“武城侯遇刺不是皇帝的手笔吗?”
“应该是啊。”
“楚国皇帝早就容不下田氏了。”
“田太后当初仗着抚育之恩,妄想垂帘听政,陛下用了十多年才将田太后关在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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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的田氏却已经成了气候,把控文官武将。”
“皇帝怎能容忍!”
“齐王被除掉了,田赋也难逃。”
富家翁一叠声说。
烧火老汉打断他:“殿下被飞鹰卫带走”
“齐王的事,楚国皇帝说是我们燕国人干的。”富家翁笑眯眯说,“现在自然也会这样,殿下那日也在武城侯府,还是被太子特意带去的,很显然就是借着他,推脱到我们燕国人头上。”
烧火老汉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虽然知道飞鹰卫把殿下带走了,也没有在意,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真认为是我们干的?”他说,虽然脸皮僵硬没有反应,但室内干活的伙计们动作变得凌乱,“殿下又要被囚禁起来了?这可不行”
富家翁看着他:“你先别急。”他再次看向门口,“她,是什么人?”
说着眼神微眯。
“京城还有我不知道的燕国细作?”
咬破嘴唇之后,隔绝的屏障也似乎被捅破。
但原主的意识也在不断翻涌,想要将她压制下去,以至于能听到的声音时断时续,但也听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