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不是突然袭来的。
萧鹗觉得他似乎一直在痛。
这一次如同上一次那般,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在做梦。
跟上一次不同,他这次有些意识,感觉自己走在大街上,攀上高处,俯瞰着整座城池
但或许是因为有意识,他觉得有些痛,那种走在遍布针尖的地上的痛。
但还好,还能忍,也没有引剧烈的咳嗽,也没有吐血。
直到,突然宛如一道雷从头顶劈下。
他整个人似乎被劈开了。
他甚至没有咳嗽,直接喷血。
血从指缝里喷出来,溅在面前的小丹炉上。
他蜷缩起身体,人就要向前栽去
前方是小丹炉。
丹炉已经炼了一夜了。
不能撞倒
说了给她炼制丹药。
虽然这也是他用来做掩护。
但……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擦着丹炉倒了下去。
“郡王?”
倒地的瞬间,外边守着的飞鹰卫就冲了进来,上前搀扶,触手冰凉。
这间值房虽然不如郡王府奢华,但炭火充足。
更何况屋子里还多了一个丹炉。
炉火烧制了一夜。
室内非常热。
但此时扶着的郡王,宛如刚从冰窟里抬出来。
“郡王!”他们急切呼唤着。
萧鹗还没失去意识,或者说太痛了,他可能晕过去了,但又痛醒了,他开始吐血。
一口血喷在地上,一口血喷在丹炉上。
伴着喷血,丹炉猛地一晃,砰一声,小丹炉碎裂。
飞鹰卫们忙护住萧鹗。
耳边听得萧鹗的声音。
“我的丹药,成了。”
是炼丹练到人吐血啊?好像听说铸绝世名剑需要人的血,炼丹也需要啊,飞鹰卫们闪过一个念头,在一片烟熏火燎中,看到地上散落着几粒丹药。
蜷缩的萧鹗伸手,将其中一枚抓住。
原本就因为瘦而枯皱的手此时因为忍痛骨节泛白,更显嶙峋。
白色的丹药被染着的血的手托着,格外晶莹剔透。
杜容过来时候,萧鹗已经停下了吐血,身上也恢复了温度,飞鹰卫的大夫正在诊脉。
“殿下没有大碍,只是心火炽盛导致的血热上溢。”大夫说。
杜容看着室内的满地狼藉,碎掉的丹炉,灰土,以及其间一片片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