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尤其是见周静安明明被唐辛辛怼了一通,却不敢发作,反而一直待在供销社里,等她们走了才走,心里更是松快了些。
&esp;&esp;这一刻唐辛辛的身形在她的眼里简直有一栋大楼那么高!
&esp;&esp;两个把整个自行车上都挂满了东西,大包小包的回家了。
&esp;&esp;唐辛辛想着,等晚上顾建军回来要和他说一下这件事。
&esp;&esp;还有这个周静安——唐辛辛对她的名字没印象,但是一说副政委的爱人,好家伙,那她瞬间就有印象了。
&esp;&esp;不仅是书中带头瞧不起唐二丫,在家属院里抱团排挤她的人,同样也是顾建军点名说的不好相处的嫂子之一。
&esp;&esp;据说和谁都阴阳怪气的,想要挤兑两句。
&esp;&esp;现在看来,果然没白瞎顾建军的提醒——就是意识到对方是谁的时候已经晚了而已。
&esp;&esp;唐辛辛摇摇头,把今天买的东西放到该放的地方去,自己也懒得做饭了,直接从空间里热了菜,扣在米饭上当成盖浇饭吃了。
&esp;&esp;虽然据说这种带着菜汁的盖浇饭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因为会摄入更多的盐和油,但冬天来上一大份还真是惬意啊。
&esp;&esp;唐辛辛一边看电视剧一边把盖浇饭给吃完了。
&esp;&esp;她今天下午的安排就是铲墙,争取在顾建军回来之前把墙面给铲完。
&esp;&esp;唐辛辛一换了一身旧衣服,还在外边罩了一个她已经许久没有用过的罩衫,头发也盘了起来,用布裹着。
&esp;&esp;脸上还还戴了一个白色的口罩,以前在面包厂每个月都会发一个口罩,医务处的更是会多给,所以唐辛辛有不少口罩,她也没扔,全部放进空间里搬了过来,来到这边后就放进了客厅的抽屉里,当时想的是如果哪天感冒了,可以出入的时候戴上口罩,结果没想到做家务先派上用场了。
&esp;&esp;整个人防护的严严实实后,唐辛辛就拿着铲子开始铲墙了,她自认为铲墙的动静不太大,结果没铲一会,隔壁的孟嫂子就过来敲门了:“辛辛啊,你家里这是什么动静啊?”
&esp;&esp;唐辛辛很不好意思,连忙跑过去开门:“我在铲墙皮,这不是想着要把墙给刷一下吗?是不是声音有点大?”
&esp;&esp;孟黄花连连摆手,她本来就不是因为感到困扰而过来的,是想着唐辛辛是不是在干什么事,她过来帮忙的。
&esp;&esp;家属院里哪有那么矫情,因为隔壁噪音大就过来找的事闻所未闻,大家家里天天都是那么热闹,毕竟谁随军不都是一大家子过来,唐辛辛还没嫌她家小孩天天在家里面社跑社跳的吵呢。
&esp;&esp;“没事,刚好我过来帮你一块铲墙皮。”孟黄花十分自来熟的进了院,“哎呀,你还这么一说,我当时过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把整个院子给重新刷了呢!”
&esp;&esp;她当时就是往已经掉了的墙上补了一层,现在院子里还坑坑洼洼的。
&esp;&esp;不过转念一想,孟黄花社觉得这样也挺好,反正她家孩子多,那墙天天造的都不能要,上面全是脚印,笔印,还有他们的黑手印,要真是费尽心思刷了白墙,结果被他们搞得不成样子,她才着急上火呢。
&esp;&esp;前两年孩子都小,对院子也新鲜,天天都在家里面玩,这两年该上学的都上学了,也就剩一个很小的,也不怎么喜欢在家里面自己和自己玩,都跑出去和家属院里交到的朋友玩。
&esp;&esp;家属院的门都是关着的,前后都有人守着,从里面出去别人不问什么,从外面进来可是要凭身份的,所以孩子们在整个家属院里玩,大家也都很放心。
&esp;&esp;一般等到吃饭的时候,孩子才会自动刷新在家里,倒不是孟黄花催,而是别人家看孩子看得紧的,会催着孩子回家吃饭,他没人玩了,自然就回来了。
&esp;&esp;唐辛辛刚好准备了两把铲子,现在就放在墙边,孟黄花抓上一把就开始铲,咔嚓咔嚓的,一铲墙皮就掉下来一溜,也不知道是她的力气太大,还是因为墙实在是年久失修,所以十分好铲动。
&esp;&esp;唐辛辛觉得应该是第一个原因,因为她刚才铲的时候虽然也不困难,但的确没有像孟黄花这种摧枯拉朽般的趋势。
&esp;&esp;“嫂子,你等一下,都弄上灰了。”唐辛辛连忙跑屋里,社新拿了个口罩和一个能裹住头发的浅黄色毛巾,“来,我给你带上。”
&esp;&esp;至于罩衣,孟黄花身上压根就没摘下来过,看样子应该是这边的习俗,唐辛辛想想也是,这边的衣服难洗,做家务的时候要是不小心搞脏了罩衣没事,搞脏了厚棉服可就头疼了。
&esp;&esp;孟黄花感受着唐辛辛软软的手指在她的头上拨弄,鼻尖还能闻到她身上清浅的香气,寻思着这年轻小媳妇就是不一样。
&esp;&esp;她隐约记得自己在刚结婚那会也曾经喜欢给头发上抹点桂花油,脸上擦点润肤的东西,但自从孩子越来越多后,她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操心这些了。
&esp;&esp;唐辛辛在轻柔的帮她绑着头发,孟黄花竟然庆幸自己这两天勤快点洗了头,要不然让人家一摸到一手油,哪怕她现在年纪渐长,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esp;&esp;以前她从来没觉得有什么,这边的天气就是冷,他们一家也就是等到澡堂开放那一天一家子都去洗一趟澡,而且老夫老妻了,谁能嫌弃谁呀?她还没嫌弃陈大志现在越长脸上褶子越多呢,晚上睡觉还放屁,脚还臭。
&esp;&esp;可一想到自己要是头发油油的和唐同志睡在一个被窝里,孟黄花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esp;&esp;对此,孟黄花归结于陈大志长得不好看,而唐辛辛长得好看。
&esp;&esp;谁管那老货喜不喜欢自己?她都给他生了五个孩子了,还能离是怎么的?他政治前途不要了?分社分不开,不得凑合着过吗。
&esp;&esp;“好了。”唐辛辛把胳膊放下,“我先提前谢谢嫂子了。”
&esp;&esp;孟黄花练练摆手:“不用谢,不用谢,这多大点事啊。”
&esp;&esp;她在家里一个人刷一家子的臭鞋子,也没人给她道过一声谢啊。
&esp;&esp;孟黄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手上的力气一下子就多了,一扭头铲墙铲的更起劲了,唐辛辛见她这般,也不慢悠悠的了,自己同样拿了一把铲子,努力的铲着墙皮。
&esp;&esp;人多力量大,唐辛辛本来以为今天这个墙皮她要从中午刚吃完饭一直铲到晚上顾建军回来前,结果没想到孟黄花突然加入了她,并且是一个极为有力的帮手,两个人才刚花了不到三个小时,就把这个屋子连同院子的墙皮都给铲掉了。
&esp;&esp;唐辛辛开心的不得了,扭身去了屋里,拿了一盒桃酥出来:“嫂子,吃点点心,休息休息吧。”
&esp;&esp;这还是她今天上午去供销社的时候刚买来的。
&esp;&esp;要唐辛辛说,蒲柳镇的桃酥真的没有这边的桃酥做的脆,蒲柳镇的要更结实一点,而这边的桃酥更脆,更粉,哪怕在盒子里面稍微晃一晃,桃酥就会出现一小条的裂纹。
&esp;&esp;唐辛辛是搞过烘焙的人,她知道这是因为这边的桃酥里面的油更多——大概也是地理原因吧,天寒地冻,人总会需要更高一点的热量。
&esp;&esp;孟黄花原本还不好意思呢,但唐辛辛都喂到她嘴边了,她不吃就太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