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是真觉得剧情奇葩,沈问那么大的官,派人砸闵王,犯得着找这样一个蠢货?
而且这人怎么晃荡到这条巷子的?又为何非要大声嚷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何人是主使?
贺兰舟一脸无语。
那人同伴自然也如此作想,笑着拿手点他:“你啊!喝醉了!”
“谁人不知宰辅大人心狠手辣,你这样胡言乱语,小心被他的人听到。”同伴左右看了眼,对他做了个抹脖的姿势,“小心你人头落地啊!”
那船夫哈哈大笑,又突的小声同他道:“你看,你也不信我,谁能信我?”
贺兰舟闻言,猛地了然,想来闵王被砸一事,十有八九有沈问的手笔了。
砸了闵王的汉子拉着同伴,开始说沈问的人先找到他,给他一笔钱,又说闵王入京后,安稳了半日,便出来在街上闲逛。
闵王路过酒楼,当时他人就在酒楼二楼,因下面有几个书生因一幅画叫卖价钱争执起来,街上乱起来,他趁乱砸了闵王一石头,场面大乱起来,他就跑了。
“闵王那些护卫,都跟纸老虎似的,半点屁用没有!”他扬着下巴,志得意满:“还不是连老子样儿都没见到!”
他那同伴听他说的有理有据,一时傻了眼,酒醒了大半,磕磕巴巴说:“不、不会真是你干的吧?”
贺兰舟“啧”了声,这船夫所言,若细细推敲,闵王被砸,那是必然之事。
闵王府是小皇帝命人置办的,督建此事的,只怕是沈问一派,那府上的人员采买,必然也是他们安置的。
闵王只是先帝堂弟,二人关系一般,先帝在时,哪有他入京的份儿,如今入了京城,哪里都抓瞎,却又哪里都好奇。
这么一问,许是就有人说了,京城哪儿热闹,哪儿的酒好,而这船夫早早就在那儿候着,闵王入京的时候,也是张扬得很,老百姓可不少都见过他真颜。
因此,锁定这么一个人物,并不难。
而为了给这人制造时机,那两个书生恐怕也是刻意安排,而这船夫想来是个抛锚高手,不然也不会一击即中。
想通一切关窍,贺兰舟只觉,这闵王没被人失手砸死,也算是运气好了!
他是不想听到这等秘闻,但看这二人一时半会不会走,他此时出路口,只怕会撞上。
想了想,贺兰舟扭头、转身。
现下正是晌午时分,日头高悬于头顶,又是七月中,日光火辣辣的,贺兰舟鼻尖缀着细小晶莹的汗珠。
待转过身,他一整个人僵住,鼻尖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密。
头顶被一片阴影笼住,眼前人身形高大,一身玄色衣袍,上戴金色发冠,面容偏白而至冷,嘴角微勾,眸色淡淡地看着他。
正是那船夫好死不死提到的幕后主使——宰辅沈问。
贺兰舟暗暗吞了口口水,笼袖作揖,“大、大人……”
还未把话说完整,沈问撇开目光,带着身后的诸护卫错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