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已经觉得,是有人故意以沈问的名义指使孙大年,哪想到孙大年竟信以为真,嚷嚷出来,还好巧不巧地被沈问撞见。
沈问被人蹬鼻子上脸冤枉,怎能不气?
贺兰舟虚虚擦了擦额上的汗,真是老人说得对,大白天喝酒的,哪有正经人。
这孙大年岂止不正经,简直胆大包天!
可下一刻,就听沈问道:“是本官让你做的,可本官有没有叫人告诉你,把嘴巴封严了!”
贺兰舟:!!!
妈妈啊!我不想听。
他捂住耳朵,欲哭无泪。
“砸都砸了,人却没死,还有脸到处乱嚷?”沈问一脚将人踢开,孙大年身后护卫及时松手,孙大年倒地捂着肩膀惨叫不止。
“真是无用至极!”
沈问淡淡扫了眼二人,看出二人眼底的惧色,他摆摆手,护卫忙将两人拖走,二人愣是未发出一个闷哼。
贺兰舟:瞧瞧,这才是大反派的模样。
嚣张、太嚣张!
这样比起来,原主算计男主的那点事,算什么?!
就是阴沟里的小反派!
贺兰舟晃晃脑袋,回过神,一抬头就见沈问已至他身前,早听闻这位宰辅文武双全,今日一见,实在了得。
要不是他担心脖子上的那颗,他是真的想夸赞一番。
但此时,他全无心情。
他仰着头,睁着一双无辜的圆眼。
日头已渐渐有下落之势,日光斜斜倾泻,洒在沈问肩头。
沈问倒是和颜悦色,与对孙大年二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含笑睨着贺兰舟,贺兰舟却浑身一激灵。
那人问:“这位郎君看着很面善,可是朝中官员?”
此朝反派众多,这些反派虽然行为狠辣,但为官却是很有一套,如沈问,身居宰辅,但朝堂上六品以上的官员,他都能叫出名号。
还好,贺兰舟是七品。
正松口气,头顶那人问:“汝唤何名?”
一品大员如此发问,贺兰舟是不得不报出名字了,心里暗道今日倒霉。
他抬手作揖,很是拘谨回道:“下官翰林编修贺兰舟。”
想想,他又补了一句:“今日奉掌院之命,前去闵王府探望,路上遇两只野猫追逐,竟一时忘了时候。”
沈问这才敛了笑意,眸色深深地看着他。
半晌,沈问开口,拉了个长调:“哦——”
“竟只是个七品小官啊。”
“贺大人机敏聪慧、审时度势,只做一个七品小官,倒是可惜了。”
贺兰舟愣了下,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沈问这语气,倒并不是阴阳怪气。
他抬头望了眼沈问,后者只是摇头笑笑,并未再开口说什么,就连刚刚孙大年所说之言,贺兰舟听到多少,沈问都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