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锦城大喇喇地招呼两人,迈大步在前面开路。
每次与贺兰舟在一起,他都不喜欢有仆从在旁,如今多了一个孟知延,也未曾改变。
从校场到他的住处不算远,路上三人说着话,贺兰舟忍不住好奇:“那监生所犯何事?”
树上蝉鸣声不绝,三人轻缓的脚步,踏在青石路上,脚步声淹没在蝉鸣中。
吕锦城的声音高高扬起,打乱蝉鸣的节奏。
他随意道:“我今日着云雷纹紫袍,他那衣裳竟也是云雷纹,啧,你说他当不当打?”
贺兰舟闭唇不语。
按说,这国子监的监生都需统一着装,今日他观其他监生皆是玉色襕衫,上无一分杂色,更无纹路,那监生明知如此,怎会穿那一件云雷纹衣裳?
不过,若是如此,这监生未按规定着装,被打也是避无可避。
吕锦城身为监丞,对他稍加惩戒也并无不可。
可若不是听到吕锦城下一句,贺兰舟都要对他这个死党改观一二了。
“丑陋至极!竟也敢与我攀比?”
末了,吕锦城又看着贺兰舟,笑呵呵道:“若是如榕檀这般颜色,与我穿同款云雷纹衣裳,倒是要少打他几鞭了。”
贺兰舟:“……”早知道他是个颜控,没想到竟这么颜控!
贺兰舟知道,吕锦城这官二代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一句两句是说不动他的,便也没为那少年说什么。
只是你来我往,才能维系关系。是以吕锦城这话音一落,贺兰舟便弯弯眼睛,笑说:“若真如此,榕檀可舍不得满洲动怒受累!”
吕锦城脚下差点儿一跌,惊疑不定地看他。
“你、你……”
贺兰舟耸耸肩,“谁让满洲如此英雄少年,模样煞是可爱。”
孟知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们有完没完?”
吕锦城正正头上的唐巾,见贺兰舟扬扬唇,模样有几分得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榕檀啊榕檀,难得你也会开这般玩笑。”他笑指着贺兰舟。
有二位友人相伴,吕锦城的脾气倒散了不少,心情大好,一到住处,就将那些奴仆全赶了出去。
贺兰舟要下厨,他们两人便坐在小厨房外面的石凳上。
竹窗半开,落日余晖映洒,微风拂动小院中的老槐。
见贺兰舟将手泡在水中,吕锦城差点儿坐不住,托着下巴看他那双泛着莹白如玉的手,满眼的心疼。
孟知延无奈地揉揉眉心,“吕兄若实在心疼,听闻凝香阁有一价值百金的润肤膏,何不给兰舟寻来?”
吕锦城无语:“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何不你来下厨,兰舟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