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听闻这消息时,一边感叹闵王这可真是波折,一边为自己哀嚎。
闵王虽无事,可他这案子还得继续查啊。
闵王是皇亲国戚,又是小皇帝请入京城的,到底被何人所砸,定是要查得一清二楚的。
可贺兰舟明知作案者何人,如今也是没办法将人叫过来对峙了。
毕竟,孙大年已死,他总不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吧?
贺兰舟秉着上司没给期限,日子能混一天是一天的道理,一直在顺天府摸鱼,偶尔说出去找找线索,便先去糖水铺子喝上一碗糖水。
偶尔饿了,再去馄饨摊吃上一碗馄饨,总之,过得倒也畅快。
可他哪想到,刚醒过来的闵王十分不安生,这人失了忆,竟白日里跑去南风馆,倒像是忘了自己是王爷,还有九个儿子一般。
更没想到,不过三日,人竟死了。
此时,最难过的,自然还是他的副将魏成。
魏成找到闵王的遗体,哭得泣不成声,唯一值得他心中庆幸的是,他那信送回左都,闵王醒来,他都未曾命人追回。
看来世子来京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
本来只是昏迷,如今人却死在京城,这事儿闹大了。
顺天府和大理寺的两位上官吓得要命,贺兰舟也知,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薛寻正了正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脸色有些发白,看向贺兰舟的眼神,都有些涣散。
“兰舟啊,你身为顺天府的推官,此事可万万不得马虎啊!”
如今,没找到砸闵王的凶手也就罢了,闵王又死在了南风馆,这案子可就一下子复杂了。
这京中,想要闵王死的人很多,沈问是一个,江北侯姜满是一个,或许……就连小皇帝都容不得他。
贺兰舟抿了抿唇,敛目应是,眉头却锁得死死的。
闵王死在的南风馆,作为案发地,已被官府查封。
贺兰舟到的时候,大理寺的人也已经在里面了。
闵王被杀一案格外重大,就连锦衣卫、东厂都派了人来。
一行人中,贺兰舟的官职最小,他跟在众人身后,走到闵王被害的那间房前。
“闵王死的时候,都有何人在场?”大理寺少卿喝问道。
南风馆的小倌们抹得小脸煞白,唇上一抹嫣红,见这么多官府中人,哆哆嗦嗦的。
其中一个还算胆子大的上前,回道:“回大人,闵王殿下昨日前来,并未让人侍候,只说要自己在屋中待着,叫我们全下去了。”
一人开口,就有人敢出声,“正是。且这房门是闵王殿下从里面关上的,早上管事的来唤闵王殿下,唤了好多声没人应,管事的想推门进去,结果发现,门根本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