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听到“窑州”二字,面色有几分动容,却转瞬又沉下面容。
“你又说这些作甚?”
解春玿:“只是想来问问,你可还记得那里?”
说到此处,长睫微垂,清凌凌的目光不知是落在自己的黑布裳上,还是妇人怀中的一双儿女身上。
但他不言语时,神情过冷,那两个孩童约八九岁的年纪,只是见他垂眸,便吓得又贴近妇人几分。
妇人已冷声回道:“不记得。”
解春玿的面容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似乎妇人说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处宅子,算我们娘仨租你的,每月的租金,我也叫人给你了。”妇人搂着怀中的两个孩子,看也未看解春玿一眼:“你以后,便莫要再来了。”
这话,是和解春玿划清界限了。
听到妇人言语,解春玿目光下移,落在那两个孩童身上,好半晌,他扯了下唇,极浅地笑了一声。
在这沉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冷。
“好。”解春玿道。
二人之间的对话莫名其妙,贺兰舟正兀自诧异,脑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哎,反派一号也是个可怜孩子。”
原书中,对解春玿的身世并没有过多记载,多是说他杀人如麻。
“嗯?”贺兰舟好奇。
系统:“宿主,你不知道,这处宅子里的妇人,正是解春玿的亲生母亲。”
贺兰舟有些震惊,见那妇人对解春玿的态度,比之陌生人都不及,且观二人言语,也无丝毫亲近之意,二人竟会是亲生母子。
贺兰舟看向那两个孩童,问系统:“那两个孩子,又是何人?”
系统回:“是解春玿的一双弟妹。他们是窑州人,解春玿十三岁时,家中贫寒,父亲又死了,一双弟妹刚满一岁,为了能养活一家人,解春玿的母亲让其舅舅将他带出去做工。”
解春玿那时年纪虽小,却也极为懂事,并没有怨言,甚至十分愿意离乡做工。
大召刚建立的时候,各处也并不算安稳,窑州贫苦,只能北上。
“可他的舅舅贪得无厌,表面答应了姐姐,转头却将他卖入宫中。”系统唏嘘一声。
解春玿并不知道宫中是什么,窑州离京城太远了,他只以为那是能赚到钱的地方,然后月月有银子可以给母亲与弟妹寄过去。
等他没了子孙根时,他才知道,这里并不是个好去处。
他被舅舅骗了……
当初贺兰舟读这本书,本就是奔着大男主去的,自然不会关注这些反派,毕竟他只想看男主如何一步一步杀了这些奸佞,如何手握权柄。
听闻系统的话,一时间,他竟有些可怜解春玿。
系统又言:“不过,宿主也不必难过。虽然解春玿幼时在宫中受尽欺辱,可他后面在先帝围猎时,从虎口救下先帝,被先帝赐蟒袍,一路位至掌印大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