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骂骂咧咧地出了门,正巧与站在院中的解春玿四目相对。
解春玿的眸光落在他挽起袖口,露出的小臂上,不动声色移开视线,然后落在他比左耳红得多的右耳上。
隐隐的,他仿佛还看到了一排牙印。
贺兰舟现在是真的懒得应付他们二人,看见解春玿,他就想跑。
毕竟,谁面对一个想杀自己的人,都绝不会愿意好言好语地跟他相处。
解春玿见他脚下一转,就要走,语气凉凉开口:“你果然是他的人。”
贺兰舟险些一摔,但也懒得解释,随他怎么想吧!
旋即,脚步一抬,飞快向自己屋子走去。
身后解春玿盯着他的背影,眸光又看向半开窗的那间房屋,眼眸暗了暗。
在焦县驿馆,三人都没待多久,一日之后,便启程前往江州。
虽然沈问与解春玿多有不和,但两人总是能奇异地安然相处,此去江州,两人竟要结伴同行。
贺兰舟是个小官,自然没他说话的份,人家二人商议好,他便老实跟着。
解春玿不喜乘马车,是以马车还是留给了贺兰舟和沈问二人。
但因有解春玿在,从焦县去江州的这段路,要比从京城到焦县的路途快上不少。
半月后,三人一行到了江州。
大召各州府,除了有知州知府外,个别重要的州府还设立镇守太监。
江州与云仓临近,又是往来贸易之所,是以此处就有镇守太监府。
到了江州,解春玿与他二人分开,自是去了镇守太监康明的府上。
贺兰舟要调查妖书案,自然要先去府衙,同知州说上一声,再把那假冒他的“云中一孤鸿”的画像给人家,好让府衙下发画像,以便抓住此人。
虽说不报什么希望,但贺兰舟既然来了江州,还是要把此案好好查上一番的。
“大人,我奉命查案,需得先去府衙……”贺兰舟看着沈问,想着措辞,“便不好多陪你了,你我就此……”
“贺榕檀,你想甩下我?”
贺兰舟:“……”
“甩”字用得不妙,他哪敢甩下沈问啊?
他都不知道沈问跟小皇帝说来江州,是以什么理由,他连沈问要做的事都不知道,难道还要跟他捆在一起?
贺兰舟想耐心解释,奈何沈问不稀得听,只道:“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他嗤笑一声:“正好,我倒也想看看到底是何人,行妖书一事,意图不轨!”
贺兰舟:“……”
贺兰舟和沈问一同进了府衙,得知二人的身份,贺兰舟彻底被晾在一处。
知州名唤“申尧”,见到沈问就开始巴结一通,还要晚上设宴为沈问接风洗尘,只偶尔提一提贺兰舟。
“哦,对了,贺大人刚刚说有那‘云中一孤鸿’的画像?”
沈问提了茶杯,申尧很有眼色,知沈问是不想说话了,他自己也口干舌燥,但这来的可是当朝宰辅,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