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康学吕锦城再像,他也只是杨士康。
吕锦城不会向人低头,也不会拱手施礼,更不会这般义正言辞……
吕锦城看他那做作模样,眼皮上翻儿,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老子就是羞辱你,怎么了?!呵!你若不愿被老子羞辱,便将这身破烂衣裳扔了,脸给洗净了,日日忙忙活活学人,平白让人瞧不上!”
杨士康脸抹得再白,贺兰舟都看到了他颊边的羞恼红晕。
他僵着身子,站在三人面前,面对吕锦城的话,却是一言都说不出来。
吕锦城嘲弄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路过时,用力撞了他肩胛一下,凉凉吐出字眼:“让开!”
贺兰舟和孟知延也没多留,对视一眼,紧跟上吕锦城。
贺兰舟无意回头望了眼,见少年还停留在原地,手中折扇捏得恁紧。
也不知经此一遭,杨士康可还会继续学人。
离得不远,贺兰舟听吕锦城在前面嚷嚷:“不过区区监生,也配与我见礼,明年考中进士,老子算他有种!”
三人从望仙楼出来,本打算各自归家,但走过第一条街巷时,竟遇上了孟惜枝。
孟知延见到自家妹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按理来说,明日便是除夕,孟惜枝的绣坊今日也准备休业,她也说今日要在家中,预备明日除夕的吃食。
见她怀中抱着布匹,孟知延蹙了蹙眉:“不是说今日休业吗?”
孟惜枝见到三人,先向贺兰舟、吕锦城点了点头,再回孟知延:“驸马府下了好大一笔冬衣的定金,我今日是去给驸马府送布料样子,等除夕一过,便让绣娘赶工。”
听她是去了驸马府,孟知延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他道:“日后你不要再去驸马府,让老仆将成衣送去就是。”
贺兰舟闻言,有些诧异,听孟知延的语气,似乎很不喜欢孟惜枝去驸马府。
今日也是奇了,一个两个,怎么都跟驸马有关?
孟惜枝虽不解,但对孟知延的话,她还是乖乖点头,又与三人说了点话,便抱着怀里的布匹回了绣坊。
等她一走,贺兰舟将心中疑问问了出来,孟知延表情不是很好,侧头对二人道:“我在驸马府教习礼仪时,驸马的确仔细聪颖,可他……”
他拧了下眉,接着道:“可他对府上的婢女,多动手动脚,公主所嫁,恐非良人啊!”
贺兰舟心里一惊,这驸马是公主自己选的,他的身份适当,可人品却有待商榷。
也不知公主知不知道这驸马的德行。
但孟知延与他这个六品小官一样,人微言轻,若是真的将这事抖出去,万一公主并不在意驸马的为人,却认为传出此事是有损皇家颜面,那孟知延可就止步于此了。
是以,孟知延并未同外人说过此事。
他话音一落,一旁吕锦城嗤了一声:“杨家的风流龟,能有什么好儿子,还不是风流种!”
贺兰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