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枝不知二人在争论什么,见两人抢一碗元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那碗,然后满脸不舍地将元宵推到二人中间。
“阿兄,漂亮哥哥,吃!”
贺兰舟抬眸看她,眼底一片柔软,沈问亦缓了脸色,神情温和,将元宵碗又放至沈轻枝身前。
“阿枝吃,阿兄也有。”
听兄长这么说,沈轻枝眼睛亮了亮,笑着点头,端过元宵,继续吃起来。
沈问见贺兰舟只给他们兄妹二人做了两碗,看他可怜,拿过一旁的茶碗,给贺兰舟拨了四个,还为他勺了些汤水。
见他这动作,贺兰舟怔了怔。
原是高高挂起的沈问沈大人,也有为人着想的时候。
似是看穿他的想法,沈问又瞪他一眼,冷冷命令:“吃!”
贺兰舟:“宰辅大人吩咐,下官这就吃。”
见他嬉皮笑脸,沈问嗤了声,可眼里却没有半分不快。
贺兰舟吃得痛快,说实话,出去玩这一路,他还真有点儿饿了,但元宵不多,他自是要顾好客人。
“贺兰舟……”沈问突然开口。
贺兰舟咽下一块元宵,不解地抬眸。
沈问一脸认真:“你虽相貌堂堂,又是京官,但我可没有找个妹夫的打算,所以……”
他眯着眼睛道:“莫要对阿枝有非分之想。”
贺兰舟:“……”又来了。
他乖乖点头,懒得跟沈问解释。
可沈问下一句却道:“不过,你可以对我多想一想。”
贺兰舟正喝了勺汤,汤水还未咽过喉咙,听得这一句,险些喷出来。
他呛到嗓子眼,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一双眼惊疑不定地看着沈问。
那人眉眼飞扬,似是很乐得见他这狼狈模样,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
“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沈问盯着他红透的脸,眸光落在他那双如受惊兔子的眼睛上,微微向他倾下身,“你用来救解春玿的劲儿也放在我身上。”
说到此,他眸光倏然冷下,凉声道:“多想想我会不会让你死。”
又是被威胁的一天。
贺兰舟像砧板上的鱼,挣扎都不挣扎了,彻底躺平。
京郊城北,三官殿。
大召京城里有不少三官殿、三官庙,但城北这处,一直以来,前来供奉的不多,可殿里的三官却最是富贵。
只因此处是奉掌印大监之命所建,也只供他一人拜祭。
正月十五,解春玿每年都会前来祭拜,正如沈问所说,他一袭素衣,神态虔诚,叩拜于殿中,仰头望向天官时,无人知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