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到底是救了他们,沈问要谢他,也是理所应当。
略抬了下眉,他道了声“好”。
贺兰舟一到顺天府,便唤来一众衙役。
与他熟悉的几个衙役,见他那严肃模样,就知又有坏事落在他们这个漂亮推官头上了。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有几分哀怨。
贺兰舟先是叫人去把齐金唤来,又调取了京城户籍,命人查到齐金丈夫的名字,再派人去找其丈夫的踪迹。
另外,又着人叫来一个画师,按照他昨日所见的那两个人牙子的模样,让画师画了出来,分发给府中各个衙役,让他们一会儿去寻人。
末了,他点上络腮胡子衙役等人,要他们一同跟自己去锦衣卫北镇抚司。
林语是锦衣卫首领,他通常办公的地方正是徐进所在的北镇抚司。
既然小皇帝同意了姜满的提议,那他就是齐金一案的主审,齐金状告那妓馆老鸨,他也有理由去锦衣卫拿人!
锦衣卫凶悍,他一个文官,力气比不得,模样也不凶,但气势倒是不能输。
他告诉几名衙役:“把气势端起来!好歹我们也是顺天府的人!”
虽然顺天府夹在东厂、锦衣卫之间,时常受气,但他们今天是奉命来的,有什么怕的!
贺兰舟想着,鼓了鼓胸脯,觉得自己今日很厉害。
几名衙役也是知晓他为人,聪明果敢,亦有十分风骨,说要做的事,就绝对会做。
这些衙役倒也佩服,虽然都不大愿意掺和朝中的你争我夺,但事落到头上,他们倒也不会逃。
也正是如此,贺兰舟办案,很愿意用这几人。
一行人来势汹汹去了北镇抚司,结果到了门口,就被两个看门的锦衣卫给了下马威。
贺兰舟:“……”
那两个锦衣卫拦着,不让他们进,只说指挥使大人和北镇抚使大人都不在,让他们去别处寻。
信他们才有鬼!
贺兰舟眯了眯眸,冷笑了两声:“呵!本官奉命来查案办事,倒是不知连看门的锦衣卫都这么大的威风!”
那二人像是得了吩咐,对贺兰舟讥讽的话毫不在意,面色不变,自顾地挡在门前。
“林大人今日可是上了早朝的,陛下亲口所说的话,林大人难道没听见?”
贺兰舟故意扬着嗓子,大声在镇抚司前喊着。
身后的衙役们也是懂事的,一听这话,赶紧吆呵起来:“哎呀呀,这锦衣卫是先帝所设,可陛下登基之后,他们就这么胆大妄为了,都不把陛下的话放在眼里,这叫什么事啊?”
“我看啊,这锦衣卫还不如东厂,东厂在解掌印的统领下,对陛下那叫一个恭敬,他们锦衣卫啊……我看眼里连陛下都没有!”
“你们胡说什么?”那二人终是不再当“定海神针”,听到阶下几人的话,脸色大变。
指挥使让他们不要放外人进来,谁来都不行,可如今,这些人净说些大逆不道的话,置他们锦衣卫于何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