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进:“他跟着我见过贺兰舟,还问我这位贺大人,家中可有姊妹。”
顾庭芳食指扣在桌案,轻轻敲动,不动声色听他继续说着。
“我那下属还说,若贺大人有走丢的姊妹,这聚香楼的舞妓,怕就是他的亲人。”徐进偷偷打量起顾庭芳的表情。
顾庭芳想到姜满将齐金一案交到贺兰舟手上,他问徐进:“那舞妓可是被姜满从杨洄手中救下?”
见他来了兴致,徐进搬过凳子,凑近他开始八卦,“听说一开始那舞妓直奔着姜满去的,但你也知姜满有个白月光,自然不为所动。杨洄那老匹夫以为姜满没看上这舞妓,就去后台动手动脚,结果被姜满踹了一计窝心脚。”
顾庭芳琢磨了下,突的轻笑出声:“倒是有趣。”
徐进疑惑地看他一眼,不知有趣在哪里,顾庭芳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唤过门外时候的小厮,“去厨房拿好东西。”
“是。”
“什么东西?”徐进纳闷问了一嘴。
顾庭芳含笑看他一眼,却是没答,只道:“你且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徐进:?
他去哪儿?他们今日休沐,小皇帝近来不知怎么回事,往日里总巴不得缠着顾庭芳多学些东西,这些时日,却总说太傅辛苦,休沐之日,当好生歇息。
是以,现在顾庭芳这个太傅,那是闲得不能再闲,是真正的闲职、虚职!
顾庭芳也没想着告诉他,等人走了,自己带着小厮,小厮手里提着从厨房拿来的食盒,一路拐过三条巷子,停在贺兰舟门前。
贺兰舟这几日过得不大好。
他杀人时,胸腔满是怒气,可等回到家中,他就泄了气,满手满脸的血,与在江州那日杀人一样,接连做了好几晚上的噩梦。
他这几天都病病歪歪的,吃东西也没胃口,上早朝时,头脑都不清醒,但不敢向上级告假,生怕这月又少了俸资。
“咚咚。”
他按着额头,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纳罕地抬了下眸,平日里,他这处静悄悄的,除了吕锦城和孟家兄妹,倒是没人会来寻他。
可孟知延忙着公主大婚事宜,吕锦城则还在国子监上值,毕竟今年八月秋闱,他这一年都要忙得紧。
蹙了下眉,贺兰舟叹口气,疲懒地起身,朝门口慢吞吞走去。
打开门,贺兰舟有气无力地抬眉,转瞬间,看清门外站着的来人,明昭昭的眸子瞪圆,呆愣地站在原地。
竟是太傅大人!
“庭、庭芳?”贺兰舟惊讶:“你怎么来了?”
门外那人,逆着三月的春光,披着一身华彩,笑睨着他。
顾庭芳指了指一旁小厮手中提着的食盒,道:“这几日早朝,观你面色不好,家中厨子手艺倒是不错,想着拿来给兰舟尝一尝。”
说着,他接过小厮手里的食盒,示意小厮在门外候着,自己则提着食盒,同贺兰舟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