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舟今日生辰,见了两位好友,如今又见了顾庭芳,好似他今日十分圆满,笑声久久没停。
解春玿听着里面的声音,手里捏着时下最火的点心食盒,指尖微微发紧,就是怀里的锦盒也一瞬变得冰凉。
得知今日是贺兰舟生辰,明明在外替小皇帝巡查姜满的大军,督办东厂事宜,即便快过了回宫的时辰,他还是特意赶了过来。
可他突然发现,门内的那个人,怕是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生辰之日,与他见上一面。
他这段时日很忙,门内那人也忙得很,因着聚香楼一案,他彻底在朝中崭露头角。
那时人人都说:这位玉面郎君,狠起来,就同那位解掌印一般。
同他一般?
又是什么样的?
贺兰舟这人,在江州之时,为救他杀了一个人,那时,他恍惚间看清他脸上的惊慌。
听到传闻时,他就想,贺兰舟再狠,又能狠到什么样?
后来听冯维说,他没见过贺兰舟有那样凶狠的眼神,以为是只家养的羊,却不想也会有那样狼一般的神情。
缓了一会儿,冯维竟是看着他说:“就……就像掌印当日一样。”
他曾当街杀过一人,那人讥讽他的名字、身份,他解春玿素来不是什么好人,自然能杀则杀。
可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象到了贺兰舟的模样,原来……是那般像他。
“重来!重来!”
“再来一局!”
门内懊恼的声音响起,想来,他又输了一局。
解春玿回过神,借着门开的缝隙,隐约看见那少年跳起来,把棋局糊乱,一张小脸绷得死紧。
解春玿看着,微冷下眉眼,旋即攥紧手中的食盒,转身离开。
“呼呼~”
三月的春风并不凛冽,可风声吹动门板,并不值钱的院门“吱呀”了两声,贺兰舟偏头望去。
离得老远,隔着门缝,贺兰舟看见一片鸦青色衣角。
那人好像是从他门前离开的,可谁又会来?
贺兰舟愣了下。
眼花了?
皇宫,永明殿。
永明殿是大召天子办公之所,小皇帝薛起除了自己的寝宫,来这儿的次数是最多的。
虽说,如今朝堂由三股势力把持,小皇帝没什么实权,也几乎用不到他批奏折,按说这永明殿,他该来得不多才是。
但薛起好学,年纪虽小,头脑虽不那么聪明,却极为用功,往日里,多是在这里听顾庭芳讲学。
只是今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