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亲军府的兵出门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觉得头晕脑胀,一下子摔在地上。
顿时家中就算是乱了锅,又是请大夫又是服参汤的,半天的功夫才真正的醒过来。
无论如何,这个曾经的五品官都想不到,这个被他卖掉的象奴为何会如此通天。
但是他更该考虑的是,拿出这一万两银子以后,自己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恐怕家中再也没办法维持比较大的开支了,而且,就算是家中的仆人,也该有选择的辞退几个了。
不然的话拿什么支撑。换句话说,损失了这一万两,基本上也就离家道中落不远了。
朱由检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也不是吃斋念佛的性子,挨了赵国斌一巴掌不会那么便宜就算过去的。不过这种直接的报复,他自然是不会做的。
如果这样直接报复,那真是有些小人得志的意思了。并且,这种毫无气量的做法也的确会让别人觉得自己也不是个好人。犯不上因为一个赵国斌入了末流。
所以,沈大福这种做法,其实是要讨好他,却无意间给他种下了苦果和误会。
纵是对父亲的行为很不满,可周瑗毕竟是赵国斌的亲生女儿,他看到朱由检的报复使父亲备受打击一蹶不振,也是心疼,且对朱由检也有百般的不满。
可是这些,朱由检本身却并不知道。他正在一心一意的考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大象去击败北犬国的大象。
因为自己的大象是具有观赏价值的,一直以来都是当成宠物来养着的。就算是训练,平时也都是按照一般的戏耍来训练的。无非就是讨喜卖乖罢了。
这一点和北犬国是不同的,因为人家的大象是能够作为坐骑来用的。他们还有专门的象兵部队。
相比之下,那就是有民兵和野战部队比的意思了。可是这也没有办法,人家都到了家门口来骂街了,如果你不应战岂不是太怂到家了。
再说,北犬国不过就是一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小邦,他们竟然敢和大乾挑衅,如果大乾在他们面前都输了,天威何在。
所以,大乾赢是理所当然的,输却是完全输不起的。不只是输不起,一旦输了,那就是万劫不复。而这一切的筹码,都压在了这个小小的象奴的身上了。
朱由检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单纯的从单兵的作战能力比的话,那么肯定是没有胜算的。因为对方带来的这两头大象肯定是在象兵部队里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想击败它们并不容易。所以必须要剑走偏锋。
忽然之间,他想到了春菊。
毕竟春菊出身于四川唐门,是最善于用暗器和毒的。而大象在比武场上比武,没说不能使用暗器。至于说毒嘛,只要是无色无味察觉不到,能让对方的两头大象就此倒下,那也不是不能用。
不过现在想找春菊谈何容易,总不能发动亲军府的人去帮助自己找吧。那不是明着就告诉人家,李氏夫人没有死,自己犯了欺君之罪吗。
这可真是个麻烦事。不过既然还有五天的时间,出去走走,万一能找的到那是最好的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求助于太医。毕竟这些太医们会治病,大概就会下毒吧。
在大街上上闲逛,他也没指望着能遇到春菊,因为根据正常的思维,她们主仆俩也不会随便出来抛头露面的。
不过没有遇到春菊的他,却遇到了另外一个女子。因为,他遭遇到了一桩让男人见了就想管的事。大街上,就这么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竟然有人欺负一个姑娘,这真是太扯了。一大堆人围着一个女孩,言语粗俗不堪。
朱由检最见不得这种事情,他分开看热闹的人群走了进去。看到大概有五六个地痞正在面对着一个姑娘,说些粗鄙之语。那姑娘显然也不怂,却说这一口浓郁的东北乡音。
“你们这旮沓就欺负银(人)是不,不服等俺把药送回药铺。回来收拾你们几个瘪犊子信不。”
这姑娘其实也算是相貌很不错的,气质也很是看得过去。身材有些瘦削,显见是个小鸟依人的样子。却一张嘴一口东北口音,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这几个地痞倒也是几分本色,打头的那个说:“咱们爷们是什么人,你不知道,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你说你一个东北丫头,张口就是一嘴的土味,咱们是给你脸了知道不。麻溜跟我们回去,不然,有你好受的。”
还没等姑娘说什么,朱由检却按捺不住了。
他向前一步走到哪地痞面前说:“你们是什么人,姑娘或许不想知道,不过我还是很有兴趣知道的。这天子脚下,朗朗乾坤。大乾律法岂能容你们这群人撒野放刁。你到底是什么人,说的好便好,说不好,你想走怕也是不怎么容易。”
朱由检此番出来,虽然不是奴仆打扮了,但因为不是官身,也只穿着布衣斜领袍。
这些地痞对于是不是官的自然有分寸。
穿圆领袍的不是官员也是大户,穿斜领袍的基本都是普通老百姓。既然一个普通的百姓来管闲事,就得教训一下了。
那打头的地痞说:“爷要是说出来,保证吓的你三魂没了两魂半,尿了裤子。爷我是张公爷家的大管家,怎么,想要个小妞子还要你在这多说少道吗,滚开。”
听闻此言,朱由检大吃了一惊,张必争正是大乾王朝的最高世袭公爵。
可是他的家奴竟然在大街上公然强夺民女,这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由检强忍怒火说:“我把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夯货,竟敢打着张公爷的旗号做下如此下作之事。你们这些人,敢打着国公府的旗号强夺民女,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弃自己活的长了。我不和你们争执,旁边就是兵马司,咱们到那里说话。”
这些恶奴虽然不知道对面这人是什么来历,可他竟然对国公的家事这样的清楚。所以也有点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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