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吩咐那校尉说。
“我马上要入宫陛辞,你让他在偏房等候,待我回来之后,再去见他。”
那校尉出去,把吴之文让到偏房里奉茶等候。而司马平去见皇帝,谈了整整一个上午,中午又陪着皇帝进膳。
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未时了,也就是下午的一点多了。
也没人给安排饭,吴之文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茶,憋的直想上厕所。好歹也算是灌了个水饱。
终于熬到了司马平回家,换了一身便服之后。
来到偏房,吴之文此时已经喝了一肚子茶水了,见到司马平回来,躬身要行礼,却按捺不住,喷了一地茶水。
现场有些滑稽,也有些尴尬,不过也正好缓解了紧张的气氛。司马平说道:“吴主簿,你是觉得我这屋子里太干燥,想帮个忙吗。”
吴之文却没有他那个开玩笑的兴致,忙说:“主簿吴之文,见过司马大人。下官今日不揣冒昧,并不是单为下官贬官一事来找大人跑关系。大人是天子近臣,下官原也只是个七品知县。如果不是因为宝船,下官自然不会登您的门。如今我一无拖延塞责,二无贪工减料。出现这个问题,我丢官是小,清白为重。我现在贸然前来,就是请司马大人给我一个机会,自证清白。”
司马平本来以为他这次来是想送礼跑关系的,所以一直就憋着一股火想要对他发。
不过听他这么说,却是不像是个宵小之徒,再仔细观看。此人确乎一脸的正气。
于是也就松了口了,他对吴之文说:“吴主簿,能否给你复职,我说了是不算的。但是我可以给你三天的时间,让你查出宝船所出现的任何问题。这期间如果你需要帮助,无论我身在何处在做什么,你都可以随时见我。”
吴之文本以为这次来怎么也回碰一个钉子,没想到司马平竟然这样的爽快,他十分感激,连忙说道。
“司马大人,您如此宽容,让下官感激万分。既然只有三天的时间,我就不多留了。我这就去查案,三天之内无论如何也回给您一个交代。”
说罢转身就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司马平却说:“吴主簿且慢。”
听到这一声,吴之文的心中咯噔一下子。心说不会吧,莫非还没等出了这个门,这位司马大人就要反悔了吗。
他转过身来,对司马平说:“司马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司马平笑道:“吴主簿在这里等了一个上午了,除了灌了一肚子的茶水外,还是粒米未进。这是家里人不懂事了。传出去倒说我司马平慢客。吴大人如果不嫌弃,就在此用过了午饭在走吧。”
说罢也不等吴之文答话,就对着外面喊道:“给吴大人备饭。”
盛情难却,吴之文在司马平的府上吃了顿饭。不过,这顿饭吃的他倒对这位正四品的大太监,靖难之役的大功臣有了新的看法。
之前在他看来,司马平是深受皇恩的人,又是太监首领,门口既然有虎贲军护卫。
虽然只是四品,却已经威比王侯了。生活当然可以极其奢侈。可是没想到,司马平待客的饭菜也无非就是炸豆腐和西红柿鸡蛋,加一碗米饭。
这真是廉洁的很了,就为这个,也值得敬佩。
出了司马平的府邸,他一路直奔西街胡同客栈,朱由检在应天没有什么住处,就暂时在这里租住了几天。
两人相见之后,吴之文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
朱由检说道:“既然是这样,咱们就不必再去找司马平大人了。直接到海边去查勘一下宝船吧。只有在最接近现场的地方,才最接近真相。”
此时已经是将近日落时分了,却也是司马平规定时间的第一天。
朱由检心想,这时候是绝对不能够拖延时间的。事情往往都是越拖延越容易出问题。他叫上吴之文,叫要到海边去。
他要出门,一位姑娘要进门,两人刚刚好撞了个满怀。
朱由检忙连连道歉,抬头一看,真是无巧不成书。这位姑娘正好认识,可是明显的眼熟的很却怎么也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倒是那姑娘开口笑道:“你这人好大的忘性,那天倒是你大度,让我先买了馄饨。不过当时我还建议你去买一副眼镜,你好像也没去。”
朱由检这才想起来,当时见那姑娘时候,姑娘是男装打扮,如今换了女装,天然就是一股气质。
不由看得呆了。这才想起来那晚馄饨摊上的事。也一笑说道:“姑娘说的是,不过在下的确一直没有发工钱。”
两人相视一笑,朱由检和吴之文就出了门。不过出来的路上,朱由检一路都有点神不守舍的,想着刚才的姑娘。这姑娘也许不算是那种倾城之貌,却是那传说中的一想之美。
一想之美,说的大概就是你闭上眼睛却想象,你觉得一个女孩应该怎么样好看。睁开眼睛一看,就长什么样子。
朱由检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也有凡夫俗子都有的爱美之心。不过他现在还不敢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朱由检来自其他的位面,自己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在这里又会经历什么,都还并不确定。
在一切都不确定的时候,独善其身才是好的。更主要的是,他曾经被上一段感情给伤害过。不敢再轻易的碰触。
吴之文却道:“朱兄,我看你与这位姑娘倒是很有缘分,你刚才这般的心心念念,神色慌张。必是动了心了,如果不追求你就后悔莫及了。”
被人道破心思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朱由检顾左右而言他:“吴兄,在这里不远就是御兽院了,我要在那里借两匹马应该没问题吧。不然咱们走着去查勘,非得累死不行。”
吴之文知道他不想就这个话题再多说什么,也不勉强他,说道。
“御兽院的马都是皇家御马,别说是你,就算是掌院太监和护军校尉想要骑着出去溜达一圈,估计也是吃罪不起的。咱们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右军都督府的一名司案是我的同科进士,我到那里借两匹马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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