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云可依仰头看他,笑容清甜,“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话音刚落,张姨端着一件香槟色高定礼服走进来,瞥见两人相拥的模样,脚步一顿,立刻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心里暗自嘀咕:大少爷明明没谈过恋爱,怎么第一次就这么黏糊……老爷总算不用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了。
片刻后,云可依换好礼服走出房间。华丽的裙摆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一双杏眼含情脉脉地黏在萧慕寒身上,满是迷恋。
萧慕寒身着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两人并肩而立,竟是说不出的登对。
坐进车里,引擎平稳启动,很快便朝着萧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子缓缓驶入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幽深巷道,两侧是爬满青苔的斑驳围墙,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与淡淡的檀香。引擎声渐渐平息,萧慕寒率先推开车门,转身绅士地为云可依护着车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背,换来她抬眸时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
“到了。”
萧慕寒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云可依点点头,推开车门的瞬间,目光便被不远处那座古色古香的宅院牢牢锁住。青瓦飞檐,雕梁画栋,朱红色的大门上挂着烫金的“萧府”匾额,门两侧的石狮子威武肃穆,岁月似乎格外偏爱这里,将古韵与庄重细细沉淀在每一处角落。
云可依的脚步顿在原地,心头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恍惚感,像是有什么尘封的记忆被瞬间唤醒,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的宅院熟悉得让她心悸,飞檐的弧度,墙面的纹路,甚至门前那对石狮子的姿态,都与脑海中某个模糊而深刻的画面完美重合。
这不是普通的老宅。
云可依的呼吸微微发颤,目光缓缓扫过庭院深处,心底有个声音愈发清晰——如果她没有猜错,这里分明就是千年前的摄政王府,是她与萧慕寒曾经朝夕相伴的家。
“怎么了?”
萧慕寒注意到云可依的异样,眉峰微蹙,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几分担忧,“不舒服?”
萧慕寒的掌心温热,触感真实得让云可依回过神。她抬眸看向萧慕寒,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与笃定,伸手指向庭院西侧那棵枝繁叶茂的梅花树。
“哥哥,你看那棵梅花树,是你亲手栽的!当年你说,要让我每年都能看到最先绽放的红梅。”
顺着云可依的指尖望去,那棵梅花树枝干遒劲,虽不是花期,却依旧透着几分风骨。
萧慕寒微微一怔,他对栽树这件事没有丝毫印象,这座老宅是萧家祖宅,许多景致都是上辈人留下的,但看着云可依眼中真切的光芒,他不忍拂逆,只是淡淡附和:“嗯,倒是棵好树。”
云可依又指向庭院中央的池塘,池水清澈,岸边砌着精致的汉白玉栏杆,倒映着天光云影。
“还有那个池塘!你还记得吗?那年夏天我失足掉进去,是你跳下来救了我,后来咱俩都染上了风寒。”
云可依说得绘声绘色,细节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萧慕寒的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只有那些零碎的古代场景偶尔闪过,与她此刻描述的画面隐约有几分契合,却又模糊不清,抓不住真切的轮廓。
萧慕寒只能轻轻拍了拍云可依的后背,温声道:“都记得,别站在这里吹风了,进去吧。”
云可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慕寒牵着往大厅走去。萧慕寒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安心,就像千年前无数次那样,萧慕寒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走过王府的长廊,走过春夏秋冬。
穿过雕花的月洞门,大厅的身影渐渐清晰。
红木打造的桌椅摆放整齐,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面容威严却不失温和的男子,正是萧慕寒的父亲萧岐山。
他身边围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想必是他的老友,几人手中端着茶杯,正谈笑风生。
大厅两侧还站着几位年轻女子,个个容貌姣好,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们穿着精致的礼服,妆容得体,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的方向,带着几分期待与羞涩。
云可依一眼便看穿了她们的心思——她们都是冲着萧慕寒来的。
这些日子在影视基地耳濡目染,她也懂了些人情世故。
萧慕寒这样出色的男人,必然是众多女子心中的良人,她们得知他今日会来,又知晓他目前没有女朋友,便借着萧岐山生辰宴的机会特地赶来,想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争取他的青睐。
只是她们万万没想到,萧慕寒竟然带了一个女孩一同前来。
当萧慕寒牵着云可依的手走进大厅时,原本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惊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
那些年轻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向云可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在打量一个突然闯入的入侵者。
萧慕寒对此毫不在意,他依旧牵着云可依的手,径直走到萧岐山面前,语气是难得的温和:“爸,您想见的人,我带来了。”
云可依望着眼前这位与记忆中与自己父亲容貌有九分相似的男子,心头一热,脱口而出:“阿爹。”
话音落下,大厅里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
萧岐山先是一怔,随即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一个‘阿爹’!这孩子,倒是不认生。”
云可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现代的语境里,她不该这样称呼萧慕寒的父亲,一时情急,竟把千年前的称呼喊了出来。
“叫伯父就行。”
萧慕寒轻轻捏了捏云可依的手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为她解围。
“伯父。”
云可依连忙纠正,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更红了。
“乖孩子。”
萧岐山看着云可依这副模样,愈发喜爱,眼神温和得像是在看自家晚辈。
“慕寒这孩子性子冷,平日里难免有些霸道,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我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