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云可依的手指又落在了萧慕寒的手腕上,这一次,她诊脉的时间更长,指尖的力道也更沉稳。
脉象散乱如丝,重按之下几乎难以捕捉,唯有一丝极微弱的元气,还在丹田深处苦苦支撑。
这是中医里最凶险的“散脉”,预示着气血即将耗竭,生机垂危。
“超级At细胞变异……如此凶险?”
云可依低声呢喃,另一只手翻开萧慕寒的眼皮,只见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白处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毒素游走全身,侵蚀经络,阻塞气血……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云可依转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底风景,鱼儿成群结队。
这三个小时,是她为萧慕寒“清场”的时间,也是她梳理治疗方案的关键期。
西医的治疗手段,是用药物强行抑制细胞变异,用仪器维持器官功能,看似科学,实则是在与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对抗。
而她要做的,是反其道而行之——用中医的针石之术,疏通被毒素阻塞的经络,引导体内残存的元气,逼出深藏在骨髓与脏腑中的邪毒。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萧慕寒能醒过来;
赌输了,萧慕寒可能会在治疗过程中,因为毒素瞬间爆发而当场殒命。
但云可依没有选择。
云可依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脑海里,无数个中医古方、针灸图谱飞速闪过。
《黄帝内经》中的经络学说,《伤寒杂病论》里的解毒之法,还有神医师傅传承的独门针法——“九转还阳针”,都在她的脑海中交织、融合。
“九转还阳针,专解世间奇毒,逆转生死之局。”
云可依的眼神愈发坚定,“阿寒,这一次,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
晚上七点五十分
病房的门被推开,阿影快步走了进来。
阿影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身上的西装也有些凌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少夫人,都安排好了!”
阿影汇报道,“那些医学博士虽然极力反对,甚至扬言要向老爷投诉,但我拿出了老爷的授权书,还有老爷亲自签署的文件,他们最终还是妥协了。
现在,所有西医治疗设备都已经关闭,输液管、监测线也都拔掉了,只留下了最基础的心率监测仪,以防万一。”
“那就好……”
阿影顿了顿,又指了指放在墙角的两个巨大的黑色箱子:
“您要的针灸箱、千年野生艾柱,还有那几味特制的中药材,都已经消毒完毕,全部带来了。另外,我在病房门口安排了破血组织的顶尖高手,任何人,哪怕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做得好。”
云可依点了点头。
“把窗帘全部拉上,只留一盏床头灯。再把艾柱点燃,放在病房的四个角落,先净化一下空气,也能起到驱寒扶正的作用。”
“是!”
阿影立刻行动起来。
厚重的窗帘缓缓拉上,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病床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四根千年野生艾柱被点燃,淡淡的艾香迅速弥漫开来,驱散了病房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也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云可依打开墙角的针灸箱。箱子里,整齐地摆放着数百根银针,长短不一,粗细各异,针身闪烁着淡淡的银光。
这些银针,都是用纯银打造,经过特殊工艺处理,不仅能起到针灸的作用,还能吸附体内的毒素。
云可依从中挑选出九根最长、最细的银针,放在一旁的托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