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呢?到了吗?”她问道。
“我到了。”
云墨的声音传来,“就在水云间地下二层,检查室的门口。这里的守卫不让我进去,说需要你的批准。”
地下二层的检查室,就在这个大厅的隔壁。
云可依的眉头微皱,随即说道:
“云叔,您稍等,我来接您。今天我刚好有空,亲自来接您。”
“好,我等你。”云墨挂了电话。
云可依放下手机,站起身,目光看向阿影。
“阿影,这里交给你。”
云可依的语气平静,“继续审问,一个都不能漏。”
她顿了顿,补充道:“审问结束后,无辜的人,每人给他们的卡里打五千万,派飞机送他们回家。记住,是慕天集团的私人飞机,确保他们的安全。”
“是,少夫人。”
阿影躬身应道,“我知道了,您放心去吧。”
云可依最后看了一眼沈慕言,他正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眼神复杂,随即转身,快步向大厅门口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里。
大厅里,只剩下阿影冰冷的审问声,和博士们压抑的哭声。
沈慕言抬起头,看着云可依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的末日,不远了。
云可依的高跟鞋声踩碎了走廊的静谧,很快消失在拐角。
大厅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有应急灯冷白的光,映着地上未干的淡淡血渍,透着一股渗人的压抑。
阿影缓缓抬手,示意身边的黑衣人暂时退开几步,将审讯圈扩大了半尺。他转身走回主位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向沈慕言。
“沈博士,轮到你了。”
阿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冷意,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沈慕言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听话水”的药效还在翻涌,头痛欲裂,眼前甚至开始出现重影。
他知道,再不说,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可他不能说——妹妹还在黑鸦手里,一旦坦白,妹妹就真的没活路了。
沈慕言咬着牙,死死顶住药效带来的眩晕,指尖在身侧疯狂摸索。
下一秒,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空档,他猛地抬起左臂,另一只手迅速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支藏好的、没贴标签的透明针剂。
“嘶——”
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几乎是闭着眼,将整支针剂狠狠推了进去。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带着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冲散了一部分“听话水”带来的混沌。
头痛减轻了些,意识也回笼了几分,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旁边的沙发背,才没瘫倒在地。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没人反应过来。
可阿影看见了。
他站在不远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却没有立刻出声。
只是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沈慕言那只刚扎过针、还微微鼓起来的手臂上,又扫过他苍白却强撑着镇定的脸。
阿影盯着沈慕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萧总病情加重的那几天,你负责的治疗环节,是不是偷偷调整了用药剂量?”
“我没有!”
“那为什么萧总的血样里,检测出了微量的耐药性诱导剂?这种药剂,只有你们这种参与核心治疗的医生,能接触到。”
阿影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
原本还在啜泣的博士们,纷纷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沈慕言。
“沈博士……真的是你?”
“难怪……难怪萧总的病情突然恶化,原来问题出在他身上?”
“我就说嘛,大家都是按方案来的,怎么会出问题……”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无数根针,扎在沈慕言的心上。他看着周围人质疑、惊恐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沈慕言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阿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冷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