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战,已经过去十年之久。
那一战结束后,世界上多了一个圣殿。
益州之野,有殿巍然。
自星港归望,地球是一颗蓝球,镶一圈薄光。
球朝这一面,有一点比别处亮,微茫如坠地之孤星,夜夜不熄。
降至三万尺,始知那一点并非灯火。
自九天俯观,不过是苍茫大地上的一枚素白小点。
及至阶下仰首,则天穹为之隆起三分,云气环其腰而不散,日月过其檐而先暗。
殿落在益州。
一座压着一座,自山腰叠至山巅。前者低,后者高,最后一重最高,檐口在云里戳出一个尖。
九重檐层层相压,如九把极大的伞架在一处,像是在守护众生。
檐是梧桐玄木,灵气斐然。
屋脊蹲着一排小兽,不知名目,一个个都朝同一个方向,都不看人。
檐下垂着一排铜铃。风过自鸣,不响,只那么一两声,像有人在极远处轻轻清了一次喉咙。
殿基为白玉晶莹石,白得发冷。
基下便是广场。
广场极大。
自东望西,人只半点大小,横穿一趟要小半刻。
地面以万块青石埕铺就,石皆采自同一座山,纹理相接,远看如一整块。
廊柱一列复一列,自阶下直排到门前。
中门高逾二十丈,通体为一整块青玉,触之如冰,叩之无声。两侧各一门,窄,平日不开。
殿前牌匾上写着
天骄殿堂
入殿,方知外头那座只是个壳。
顶悬周天星图,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一颗一珠,按干支缓缓移转,昼夜不息。
脚下是玉,玉下有金纹流转,如一条条活着的灵脉,自足底一聚,再散开去。
自外望之,不过一殿。
步入其中,行一个时辰犹未见底。
天骄们亲手剖开虚空,秘境层层折叠,不知叠了几重。
外头那一座,是留给世人看的。
殿分多处。
正东
万法阁。
入门先见四面空架。
架是上等灵木所制,擦得一尘不染。
每面架顶悬一块标签,字皆手书,笔意森然:
“黄阶——垃圾,不要。”
“玄阶——垃圾,不要。”
“地阶——垃圾,不要。”
“天阶——垃圾,不要。”
四排空架,一本没有。
来到这里的人瞬间傻眼了。
什么叫做天阶垃圾?
他们倒是要好好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资本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