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练习生,加上三年的出道——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吗?
角落里不被人发现的肮脏、镜头外遮遮掩掩的孤立、无数次想要揭露又被威胁的强权、不想连累别人的隐忍、肌肉酸痛的深夜、腹中痉挛的清晨……
再忍忍吧。他总是这样告诉自己。他是团体的一员,他付出了这样多,他只想要登上耀眼的舞台,让更多人看见为自己而打的一束光。
他运气太差,他遇不见什么光明,于是对于身边难得能出现给予一点温暖的人,他都不愿意背叛,不愿意做出任何可能影响伤害到这些人的事。
——比如,他永远也不会向梁吟东坦白这三年里所有的阴暗角落里发生的事情,让梁吟东架在中间左右为难。
——比如,他永远也无法把顾安看作是和赵焰一样的人。
再忍忍。再忍忍。
他总是这样,床下的箱子是隐秘的痛苦,床头的药是压抑的煎熬。他只是和这个圈子里所有人一样,等待一个所谓的虚幻的“成功”路牌。可是偏偏这条路不是努力就会有回报。
梁吟东站在他面前,似乎再也不见往日的压迫与雷厉,她似乎终于充满轻松地要逃离这个漩涡,她说:“我们有缘再见吧。”
……她要走了。是应该为她感到开心的吧?他逃不掉,但是她逃掉了。
和当初的月姐一样。她们都要迎接新生活了。
兜兜转转,似乎唯余他还在原地。
楚恒闭上眼。
脑中钝痛,他竟然又看见了那个噩梦魔。
陆橙觉得最近沈一瑾很不对劲。
她最近通告很满,但是整个人都恹恹地,似乎无精打采。
陆橙多番旁敲侧击,这才终于从沈一瑾失落沮丧的叙述中得知,她亲眼目睹了楚恒有了喜欢的人。
“什么?”
陆橙张大嘴巴,完全不相信。
“……绝对不可能。”
“任何人都可能,就楚恒不可能!”
“就他那样,他怎么可能谈恋爱!他洁癖十级,别人不小心站得离他近一点他能迅速躲开一米远!”
“面瘫脸,看谁都毫无表情,对任何事都冷冷淡淡爱答不理!”
“几年前他当练习生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他只要看见练习室里有女生马上转身就走换下一个练习室。我们那个时候都叫他外星人,他们星球上只要跟人对视就会石化。”
……
陆橙躺床上翻了个身。
“外星人没有感情的。能把外星人都攻克下来的女人,那是神女。”
“神女……”沈一瑾喃喃道。
他频繁地看手机,频繁地请假,频繁地去云省某一个小城市。
他上一秒可以因为洁癖把被赵焰碰过一下的手机直接扔进垃圾桶,眼睛都不眨;可是下一秒听见消息铃声就像疯了一样跪在地上翻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