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传出一道男声。
——“月姐。”!
李鸣月一愣,把手里的手机扔了,立刻就想从沙发上爬起来。
却没想到之前觉得舒服的懒人沙发现在却像泥沼一样困住了她。她挣扎半天,头发都散了几根,手脚并用终于爬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咚咚咚”跑到门前。
门打开,寒气扑面而来,楚恒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混在楚门早春的风里。
他穿得单薄,鼻头冻得有些红,深邃的眉眼隐在额前长长的刘海下。
……
“事情就是这样。”
李鸣月坐在沙发里,面部表情极其扭曲,双手都纠结地插进了头发里,简直像世界名画《呐喊》。
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平静喝着热巧克力的男生。
“你怎么能用这么平和的口吻,告诉我你昨天突然收到强制退团通知,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知从此以后你就再也不属于star了。”
“全程如此淡定,叙事清楚明白,好像你只是昨天早上去什刹海划了一小时的船。”
李鸣月很是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三年白干!”
“从头开始!”
“年纪还无痛变大三岁!”
“被强制开除了!他们还会对外说你是因为生病自己退出的!到头来他们不会被骂,只有你什么都没了!”
“赵焰能放过你吗?贾威能放过你吗?只要你还在新娱一天,你就再也出不了头了!”
“你的大好青春呢?你一去就再也回不来的十八岁呢?”
“谁还给你?谁还给你?”
“你练了那么多唱歌算什么?跳了那么多舞算什么?流的那么多汗算什么?”
“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恒微微往后仰了仰脖子,动作顿了一下,很显然是第一次见到月姐发癫变成狼人的样子,“月姐,你先冷静一下。”
李鸣月根本听不进去他毫无影响力的劝说,捂着头,站起身,围着沙发走来走去。
她喃喃道:
“我当年决定揭发他们性骚扰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慌。”
“太久违了,这种感觉。”
“这种付出一切到最后却一事无成的感觉。”
“这种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结果到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一只蚂蚁的感觉。”
她停住脚步,瘫倒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
“楚恒。”
“你家有多少钱。”
李鸣月想了一下,补充一句:“不借钱的话。”
楚恒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慢慢把手里的热巧克力放回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