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之后没怎么梳顺的发顶还翘着几根头发,被金色的暖融融的阳光笼罩。她好像特别认真,聚精会神地低着头,坐在地毯上,双腿笔直地并拢,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
楚恒走近。
视线扫过旁边的书桌上,多了一摞五线谱纸,几张叠在一起,最上面一张竟然是一幅画。
直接用水性笔画的,画的是窗边的一把吉他和一架琴,很是随意,但是几笔就画出了横横竖竖的线条,流畅而自然。
他翻起下面几张,全都是用水性笔画的画,看上去都极其随意,没有用铅笔打草稿,没有特意找白纸,直接用的现成的五线谱纸和水性笔。有的画的是窗外的立交桥,有的是楼下形形色色走过的人头。
“……你画的?”
“昂。”她没抬头,随意应了一声,“闲得无聊画的。”
“画得很好。”
“一般啦。我也就这种水平了,很业余。随便画画,静心又解压。”
黄怀予顺口回答了一句,还在低着头努力研究这几根弦,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坐到自己身后,从后面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小腹。
被他猝不及防往后一按,她整个人都往后倒,正好靠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身后的体温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相贴,她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靠着我。”
自己的手被身后的人抓住,拿起来看。
“手指红了。”
她皱着眉头点头,“好痛……弹吉他是不是就会这样?”
“用的劲大了。”
身后的人说着,两只手包住她的手,放在吉他上,手把手教她,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按的时候靠近这里。这里,摸到了吗?靠近但是别按到这里。”
“指尖垂直按弦。”
“别紧张。”
“别太用力。轻轻地就可以弹出来。”
手被两只温热的大手握住,黄怀予顺着他的力道弹了一下,吉他发出一声清脆但却并不小声的声音,她兴高采烈,“哦!原来是这样!”
她得了诀窍,自己又弹了几遍,兴致勃勃地要给他表演。
楚恒以为她要弹《小星星》,可是听了几串断断续续的旋律之后,才发现这旋律特别熟悉。
——是他的歌,《孤单行星》。
“举一反三,我厉害不?”
楚恒听着那一个一个蹦出来的声音,失神两秒,才笑出来。
“厉害。”
“在这里,会觉得无聊吗?”
“嗯?你好像是第二遍问这个问题了。”黄怀予低头一边捣鼓吉他弦,一边说,“不无聊呀,很有意思呀。你怎么总是这样问?”
小腹上的那只温热的大手顿了一下,更紧地搂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