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棠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凤仪宫。
海棠花瓣从窗口飘进来,树上只余下几朵残花。
谢云棠心口莫名一痛,冥冥之中意识到了什么。
她缓缓坐起,耳边就响起今迟越担忧的声音:“阿棠,别动,伤口会裂开。”
谢云棠一愣,看着今迟越手里端着药向她走来。
她收回视线,声音喑哑:“陛下,你忘了,臣妾并非凡人,不会轻易死去。”
今迟越动作顿了顿,将药放下,小心翼翼的拉过她的手,藏不住的满眼心疼。
“阿棠,朕只是不想你受伤。”
谢云棠喉头一哽,,笑得苦涩:“陛下昨日来了,我就不会受伤。”
今迟越一僵,沉默如浓墨弥漫在两人之间。
半晌,他摩挲着谢云棠的手腕上的镯子,转移了话题。
“阿棠,这镯子自朕见你时,你就时刻戴着,它可有何寓意?”
“它,对臣妾很重要。”谢云棠看了眼镯子,抬眸看向今迟越时,心情尤为复杂。
“只是陛下,你别再骗我了好吗?”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他们两人的最后一次机会。
今迟越却并不理解,只是皱眉:“阿棠,朕又怎会骗你?”
“阿棠,你再给朕一些时间,等汐嫔的孩子生出来,稳定了朝纲,我们便能一直在一起。”??
谢云棠张了张唇,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契约一事是不可透露过多的,否则会遭受天谴。
她不想再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便问:“陛下,可抓到刺客的主谋了吗?”
谢云棠亲眼见到那人逃走前,掉下的白家的玉符。
而这宫中,最想要她这个皇后死的人,无非就是白楚汐。
今迟越愣住,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握住谢云棠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这件事朕已经查清楚。”今迟越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是内务府太监自作主张请来驱妖道士,朕已经……”
话音未落,谢云棠忽地感觉手腕一轻,“咔嚓”几声脆响。
谢云棠就亲眼看到自己手腕上禁锢法力的镯子,以极快的速度出现蛛网裂纹。
不过眨眼间,碎玉就落地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