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笑天轻轻笑了笑:“兰因那种打法,确实很难再遇到。”
掌心的火焰熄灭,残留的温度沿火舞的指缝散开,她接过火无双送来的热水,眉眼微垂。
杯口浮着薄雾,她喝了一口,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差了点什么。
“难喝。”
火无双神情平静:“这是和刚才一样的水。”
火舞将杯盖拧紧,起身走向训练场。
“不练了,回去。”
风笑天看着她的背影,将口罩重新戴好。
风越过空荡荡的石阶,卷起几片落叶,又很快落了回去。
雷霆学院外,乌云低垂,一封家书搁在桌面上。
信上依旧是熟悉的字句,家族近况,宗门修炼,以及玉天恒近来又有多少进境。
写信的人语气平平,每一句看似周全,落到玉天心身上的话却只剩下寥寥几行。
谨守本分,勿失家族颜面。
玉天心看完,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折回原样。
雷动抱着一摞训练记录进门,脚步稍稍停顿。
“家里来的?”
“嗯。”
玉天心将信收入信封,神色没有变化。
雷动偷偷打量他的脸色,将训练记录放到桌上:“下一轮配合已经排好了,水冰儿说,雷霆铺场太快,会影响她的冰面,让我们重新调整。”
“知道了。”
玉天心翻开记录,目光落在几处被圈出的魂力节点上。
从前收到家里的信,他会独自加练到深夜。
那些温和的比较会贴在耳边,化作一道细而锋利的声音,提醒他还不够强。
那一次,他险些走火入魔。
有个女孩坐着轮椅冒出来,满脸嫌弃地说了几句话,将那些被他奉为圭臬的比较拆开,随手丢到一旁,骂醒了一个快被自己逼疯的人。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蓝紫色的电光划过天际,也照亮玉天心冷峻的侧脸。
那封信静静躺在桌角,他没有再看。
“这里改掉。”
玉天心指向记录上的一处标记:“雷蛛控制延后半息,给冰面留出成形时间,风笑天切入后,我从右侧补位。”
雷动低头记下,又忍不住看了看那封信。
“老大,你今天不加练?”
“正常训练。”
玉天心合上记录,起身向外走去。
带着雨意的风迎面而来,细小的雷光缠上他的手臂,沿着蓝紫色袖口一闪而没。
走到廊下,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一瞬。
“雷动,训练后帮我热一壶枸杞茶。”
雷动愣了愣:“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也没虚到这种地步吧?”
玉天心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转身走进雨幕。
七宝琉璃宗的高塔临着云海。
宁荣荣坐在露台边,碧色栏杆被阳光晒得微暖。
远处山峦沉在薄雾中,天空澄澈,像一整块被水洗过的蓝晶。
奥斯卡为了获得攻击能力,也为了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独自去了远方。
她的武魂没有攻击力,辅助系魂师若失去队友,便只能等待保护或者死亡。
所以宗门规定,她不能与辅助系魂师在一起。
露台上的风很安静,云层缓慢地浮动,宁荣荣端起果茶喝了一口。
兰因以前总会往里面加些奇怪的东西,甜果、花瓣,偶尔还有味道古怪的药材。
做出来的饮品颜色漂亮,入口却全凭运气。
朱竹清会沉默着喝完,小舞通常先闻一闻,然后做鬼脸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