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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小天狼星(第1页)

就在虚空与星辰的力量将阿兹卡班最深处的绝望塑造成一片诡异瑰丽的新景观时,雾幸那黑暗的眼洞忽然转向了某个被虚空领域扩张暂时“绕开”的区域——那并非出于仁慈,而是那片区域的囚犯早已在长期的绝望和摄魂怪亲吻下变成了近乎空壳,缺乏被虚空“改造”或“利用”的价值。

但其中有一个例外。

一个生命力虽然微弱、灵魂也残破不堪,但核心处仍有一丝顽强火焰在燃烧的个体。一个它差点因为沉浸于“工程项目”而遗忘的“原住民”。

“小天狼星·布莱克。”雾幸用那没有起伏的念出这个名字。它的记忆里迅调取了相关的“剧情”信息——含冤入狱的阿尼玛格斯,哈利的教父,一个在原着中本该在明年才越狱的悲剧人物。

现在,这片区域正在被改造成虚空据点,放任不管的话,这位教父先生的下场不是被虚空吞噬,就是变成某种更加不可名状的扭曲存在。这不符合雾幸的利益。

“稍等一下。”雾幸对小骑士和残破出意念。后两者立刻理解了它的意图,放缓了对那片特定区域的侵蚀度,但仍保持着能量上的压制,防止任何意外。

雾幸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瞬间从原地消失,又在下一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另一间冰冷、污秽、散着绝望和淡淡血腥味的牢房里。

这里比雾幸的“豪华单间”要狭窄得多,也肮脏得多。一个枯瘦如柴、长胡须纠缠不清的男人蜷缩在角落的破毯子上,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长期的营养不良、摄魂怪的折磨以及绝望的侵蚀,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几十岁,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偶尔闪过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锐利光芒,还证明着他并非完全的行尸走肉。

当雾幸的身影凭空出现时,布莱克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出嗬嗬的抽气声,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蜷缩得更紧,或者扑上来撕咬——长期的囚禁和折磨,已经让他的行为模式更接近野兽。但他太虚弱了,连完成一个像样的防御动作都困难。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不之客。那是什么?一个人?不……那白色的头,那张没有任何五官、只有黑暗孔洞的“面具”脸,还有那阴影凝聚成的、关节分明得不似真人的身体,以及那条诡异的紫灰红渐变披风……这绝非人类,甚至不像是他知道的任何魔法生物。阿兹卡班里什么时候多了这种东西?摄魂怪的新把戏?还是更糟的东西?

“小天狼星·布莱克。”雾幸开口,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再过一会儿,你就要和这地方的其他‘住客’一样,变成我孩子们‘装修’材料的一部分了。”

“装修……材料?”布莱克沙哑地重复,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在说什么,但“孩子们”这个词让他心中升起更深的寒意和荒谬感。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雾幸走近一步,阴影构成的手伸向他,“简单说,阿兹卡班正在被从内部改造,变成‘星光深渊’。绝大部分囚犯,包括摄魂怪,都已经或即将成为这里新生态的一部分——不再是人类,甚至不再是原来的形态。你运气不错,或者说,你的灵魂核心还有值得抢救的价值。”

“抢救?”布莱克猛地向后缩,尽管背后已是冰冷的石壁,“你……你是谁?想干什么?”他试图驱动魔力,但长期的监禁和摄魂怪的靠近让他体内的魔力如同将熄的烛火,微弱而难以控制。

“我是雾幸,一个……过客,也是哈利·波特的朋友。”雾幸没有强求,收回了手,黑暗的眼洞似乎能看穿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至于想干什么?救你出去,顺便告诉你一些你感兴趣的消息。”

“哈利!”布莱克的眼睛骤然睁大,那缕顽强的火焰猛地跳动起来,虚弱似乎都被驱散了一些,“哈利他……你知道他?他还好吗?你对他做了什么?”警惕和关切在他眼中交织。

“他很好。视力恢复了,交了些新朋友,包括我。”雾幸简短地说,“比起这个,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真正背叛了詹姆和莉莉,让你在这里白白腐烂了十二年?”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布莱克所有混乱的思绪和防御。他的呼吸停止了,身体僵硬,眼中爆出难以置信、痛苦、狂怒混合的光芒。“……谁?”他嘶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小矮星彼得。”雾幸直接给出了答案,没有卖关子,“他还活着,躲藏在韦斯莱家,伪装成他们家男孩的宠物老鼠,斑斑。你的阿尼玛格斯是黑狗,他的……是老鼠。很讽刺,不是吗?尖叫棚屋的戏码,他自断一指伪造死亡,然后把所有罪名推给了愤怒追击的你。”

真相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与布莱克这十二年来每时每刻都在咀嚼的悔恨、愤怒和仅存的怀疑完全吻合。巨大的冲击让他眼前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滔天的恨意和骤然涌上的、几乎要撕裂心脏的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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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斑……老鼠……彼得……他还敢……”他语无伦次地低吼着,手指深深抠进冰冷的地面,指甲崩裂渗出鲜血也毫无所觉。

“冷静点,布莱克。”雾幸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稍稍安抚躁动灵魂的力量,“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你想亲手了结这段恩怨,想以自由之身去见你的教子,那就接受我的帮助。”

布莱克剧烈地喘息着,强行压制住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情绪洪流。他抬起头,再次审视眼前这个非人的存在。“……代价是什么?把我变成外面那些……‘东西’?”他瞥了一眼牢门外,那里隐约传来诡异的蠕动声和非人的低语,空气中弥漫的黑暗与星辰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和危险。

“不。”雾幸摇头,“虚空的力量不适合你,那是给……嗯,更‘特别’的存在的。我会用灵魂能量治愈你肉体和精神上的部分创伤,让你恢复基本的行动和思考能力。然后,送你离开这里。”

“离开?怎么离开?魔法部……”

“魔法部现在自顾不暇。”雾幸打断他,“而且,我不是用常规方法。至于代价……就当是我给哈利的一份礼物,或者,我对你未来可能提供的某些‘便利’的提前投资。放心,不会违背你的核心意愿。”

雾幸不等他回答,阴影构成的手再次抬起,这一次,淡淡的、乳白色的光芒从它指尖流淌而出,那是精纯的灵魂能量,温暖而充满生机,与周围虚空和星辰的冰冷诡异感截然不同。光芒轻柔地笼罩住布莱克。

布莱克本能地想抗拒,但那温暖的感觉如同干涸大地上久违的甘霖,迅渗透进他冰冷的四肢百骸,滋润着他枯萎的肌肉、修复着暗伤、抚慰着他千疮百孔的灵魂。他忍不住出一声低低的、舒适的叹息,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虽然离完全康复还差得远,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麻木感确实减轻了许多,思维也清晰了不少。

“好了,基础治疗完成。”雾幸收回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直接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比如霍格莫德村附近,你自己想办法联系邓布利多或者去找彼得。第二……”

它顿了顿:“我送你去霍格沃茨,找一位我的朋友,一位对你们这个世界魔法很感兴趣的学者。它可以暂时庇护你,并带你去见哈利——当然,是以相对隐蔽的方式。不过,它并不知道你会突然出现。”

霍格沃茨!去见哈利!

这个选项瞬间击中了布莱克心中最柔软也最渴望的部分。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霍格沃茨!带我去!我要见哈利……还有,抓住那只老鼠!”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属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锐利光芒,虽然身体依旧瘦弱,但那股颓废绝望的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

“明智的选择。”雾幸说,“那么,我们出。另外,这个给你。”

它拿出手机(在布莱克看来,那只是一个奇怪的黑色薄板),快操作了几下,凭空“购买”了一样东西——一枚看似普通的、刻有简单防护符文的银质指环。

“一个施法媒介。你的魔杖恐怕早就没了,这玩意能帮你更好地引导体内残存的魔力,施展一些简单魔法,至少能让你在必要时自保或联系他人。”雾幸将指环递过去,“算是……附赠品。”

布莱克谨慎地接过指环,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与他所知魔法体系略有不同但确实有效的能量通路。戴上后他感觉与它之间有了一种微弱的联系。

雾幸阴影构成的手搭上了布莱克的肩膀。

下一秒,牢房内的景象如同被水洗去的油彩般模糊、消失。布莱克只感到一阵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失重和空间错位感,没有幻影移形那种令人不适的挤压,也没有门钥匙的拉扯。

眼前景象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不在阿兹卡班那阴森恐怖的牢房,而是置身于一条宽敞、静谧的石质走廊。走廊两侧是高大的窗户,窗外是霍格沃茨熟悉的夜色和远处黑湖的波光。空气中弥漫着城堡特有的、混合了古老石料、羊皮纸和魔药的气味,温暖而安全。

这里显然是霍格沃茨城堡内部,而且从装饰和位置看,楼层不低。

“这里是七楼,我朋友的临时宿舍外。”雾幸松开手,它的拟人形态在霍格沃茨相对正常的环境下显得更加突兀,“它叫缇尔,一位蜗牛萨满,是我的法术老师之一。他目前对这里的魔法很着迷,邓布利多特许他暂住研究。敲门,说明情况,就说是我送你来的,它会理解。它会带你去见哈利——具体方式你们自己商量。”

它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门把手上装饰着一个迷你蜗牛壳的木门。

“记住,彼得的事,还有阿兹卡班的变故,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细节,尤其是魔法部。这对你、对哈利、对我们都没有好处。等你和哈利相认,解决了彼得,其他事情再从长计议。”雾幸叮嘱道,黑暗的眼洞看着布莱克,“我就送到这里了。阿兹卡班那边,‘装修’还没结束,我得回去盯着。祝你好运,小天狼星·布莱克。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是自由之身。”

说完,不等布莱克道谢或追问更多,雾幸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瞬间变淡、消失,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走廊里只剩下布莱克一人,他穿着破烂的囚服,手里攥着那枚银指环,站在霍格沃茨温暖安全的走廊里,恍如隔世。远处隐隐传来城堡夜晚的细微声响,窗外的星空安静地闪烁着——那星空,不知为何,让他一瞬间联想到了阿兹卡班深处那点缀着诡异晨星的黑暗深渊,以及那个自称雾幸的非人存在和它口中那正在进行恐怖“改造”的“孩子们”。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骇人的景象暂时压下。现在,他有更重要的目标:面前这扇门后的庇护所,以及门后可能通向的、与教子重逢的道路。

深吸一口气,小天狼星·布莱克挺直了佝偻许久的脊背,迈着虽然依旧虚弱但坚定的步伐,走向那扇装饰着蜗牛壳的木门,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而在他身后,遥远的北海孤岛之下,阿兹卡班最深处的“星光深渊”仍在两位神只和一位半神的主导下,悄然生长,将魔法世界最坚固的监狱,一点点变成连接异界的虚空前哨。霍格沃茨的密室危机与即将掀起的波澜,与那里生的一切相比,似乎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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