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天后。
雾幸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自己的手。
灰色的地面上没有影子。它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人不舒服,让人想离远一点。这是它这些天学会的。把存在本身变成武器。
但现在,它把那种气息收回来了。
训练场恢复正常。只是灰色的地面,灰色的墙,什么都没有。
它试了很多次。释放,收回,再释放。已经能完全控制了。
永夜yotu已经出院了。三天前,那个金的身影离开医院,走之前路过雾幸的病房门口,停了一下。
“你差不多了。”他说。
然后走了。
雾幸不知道“差不多”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自己可以穿越了。新手机里还没有世界锚点,但布祈可以送它。
它想回去。
回那个世界。回星光深渊。回那些容器们身边。
它还没有证明自己的东西。没有手机里的画,没有那条围巾,没有那些只有它知道的秘密。但它至少不会被杀死。跑路还是可以的。
它走出训练场,找到布祈。
布祈正站在大厅中央,被十几个分身围着,好像在交代什么事情。看见雾幸走过来,她挥了挥手,分身们散开。
“要走了?”她问。
雾幸点头。
“时间线。”布祈说,“你死后的两天。可以吗?”
两天。
它死了两天。那些容器们,知道它死了的——小骑士,残破,还有特别人士——它们已经难过了两天。那些不知道的,还在等它回去。
“可以。”它说。
布祈抬手。
一道裂缝在空气中出现。不是世界通道,是别的什么——更稳定,更准确。布祈的传送。
“星光深渊。”布祈说,“你要求的地方。”
雾幸看着那道裂缝。另一边透出微弱的光,蓝色的,像水下的光。
它想起那个地方。阿兹卡班沉入海底变成的虚空据点。摄魂怪和囚犯被改造成虚空生物。容器们可以随时到达的地方。
它在那里待过。装修过。留下过东西。
但那些东西都拿不出来了。手机碎了,空间没了。只有那个无限食材的冰箱放在甜品店里,还在。
它低头看了一眼披风内侧。新手机。那颗种子。那个写着“再来一瓶”的瓶盖。
只有这些。
没有证明。
它跨进裂缝。
蓝色的光淹没视线。很凉,但不冷。有什么东西从身边流过,像水,又不是水。它感觉自己在下沉,又在上升,又在平移。
几秒。还是几分钟。
然后它站在了实地上。
星光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