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倨傲与审视。
打量着林默的目光如同在端详一件器物。
林默目光微缩,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东瀛人?”
中年男人微微颔首,脸上挂起一个礼节性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拱手。
“在下,土御门晴雄。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华夏古代的阴阳五行学说东传之后,在东瀛逐渐融入了当地的神道信仰与密宗咒术,最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阴阳道体系。
这门学问在平安时代达到鼎盛,彼时涌现出一位震古烁今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而安倍晴明的后裔历经数百年传承,主要分为两支。
早期直系子孙仍以安倍为姓,到了室町时代以后,嫡系一脉改姓土御门。
自此世代统领东瀛阴阳道,延续至今。
眼前这人姓土御门,显然是安倍晴明嫡传血脉中的直系族人。
眼见林默没理会他的问题,对方倒也不以为意。
“华夏此行,我本意是想与中原道门交流修行心得。”
土御门晴雄慢条斯理地说着,却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却没想到华夏的修行者竟如此不堪,打不过就求饶,没有半点武士道精神,实在让人大失所望。”
他说这话时,目光瞥向先前三人逃离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叽里咕噜在那里说什么呢?”
林默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土御门晴雄几眼。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哦,对了,你是不是有两个徒弟?”
土御门晴雄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耐着性子答道:“是的。此番来华夏,我特地挑选了两名得意弟子带在身边,想让他们出来历练见见世面,毕竟,温室里长不出……”
他话没说完,林默已经毫不客气地截断了。
“方才我来的路上瞧见了两个畜生在欺负人,那叫一个嚣张跋扈,我看着碍眼,就顺手给宰了。
他俩临死前嚷嚷着什么他们的师父是皇上请来的贵客,我琢磨着,说的该不会是你吧?”
土御门晴雄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你——你是在骗我吧?”
林默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他们一个身上纹着条毒蛇,一个纹着只乌鸦,没错吧?”
土御门晴雄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连眼珠子都红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颤抖:“你……你竟敢杀了我的……我最得意的两个弟子!”
林默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带讥讽。
“他们品行不端,欺男霸女,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能教出那种东西来,说明你这个当师父的也不怎么样。”
“八嘎呀路!”
土御门晴雄彻底被激怒了。
方才那副彬彬有礼的斯文模样瞬间撕得粉碎。
面皮扭曲,杀意不加掩饰地从周身弥散开来。
“我本意只是想与人切磋交流,从未有过杀人之心。
而你,是第一个让我心中生出杀意之人!
这都是你自找的——”
林默满脸嫌恶地啐了一口,直接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你们东瀛人在人前向来装得人模狗样,一副谦恭有礼的做派。
背地里男盗女娼、下作勾当干得少了?
少在那儿假惺惺的了,赶紧滚过来受死!”
“你你你……你实在是太狂妄了!”
土御门晴雄咬牙切齿,每一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嘶哑低沉,“我此生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狂妄之人!”
林默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耸了耸肩,嘴角噙着一丝懒散的笑。
“哎,那你今天可算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