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四面八方传来的不再是追兵的喊杀声,而是此起彼伏的惊叫与哀嚎。
火光凌乱,人影溃散,整座皇城仿佛瞬间坠入了一场无声的噩梦中。
而林默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
……
与此同时。
东瀛,某处幽静的茶室内。
白烟袅袅,茶香清冽,与外头风雨欲来的局势仿佛两个世界。
土御门晴雄跪坐在蒲团之上,左臂断处用白布草草包扎,血迹仍隐约渗出。
他面色惨白如纸,头颅低垂。
不敢抬头看面前那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面色白皙红润,鹤发童颜,一双眼睛微阖时如古井无波。
可此刻缓缓睁开,目中便有一缕精芒乍现,亮得骇人,仿佛能直抵人心。
若是有东瀛修行者在场,定会大惊失色,随即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因为此人正是东瀛阴阳道当世第一人——安倍大法师。
安倍晴明的直系后裔,东瀛三大镇国级高手之一。
也是土御门晴雄的师父。
“刚才与你交手之人,是谁?”
安倍大法师端起茶盏,语气平静如水。
土御门晴雄身子一颤,声音带着几分后怕。
“弟子……弟子也不知其真实身份。
只当他是贸然闯入皇城的厉害阴魂。
本想出手降服,却没想到……”
他咬了咬牙,脸上满是懊悔与不甘。
安倍大法师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
“为师早就告诫过你,华夏地大物博,卧虎藏龙,莫要小觑了天下人。
看来,你始终未将为师的话放在心上。”
这番话语气平淡,甚至听不出多少责备之意。
可土御门晴雄的后背却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父了——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是弟子的错,未能谨遵师父教诲,弟子知错了!”
他重重俯身,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完好的右手死死攥着膝盖,不敢有半分辩解。
安倍大法师看了他一眼。
见他这副狼狈模样,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虽是隔空交手,但对方能一拳挡住为师一掌,也算有几分本事。你败在他手上,倒也情有可原。”
“多谢师父明鉴。”
土御门晴雄松了一口气。
“但是——”
安倍大法师话音一转,眸中精芒更盛。
“身为我阴阳道传人,被打成这般模样,终究是丢人现眼。
为师望你好生修行,日后若有机会,亲自去华夏,把今日之耻讨回来!”
“嗨——!”
土御门晴雄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股近乎狰狞的执念,恭敬俯身。
“谨遵师父教诲!”
安倍大法师放下茶盏,起身行至窗前,推开窗棂,遥望西方天际。
夜风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要不了多久,我东瀛的军队便会踏足那片土地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夫倒是很想借这个机会,见识见识中原道门,究竟还有哪些了不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