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天下苍生?你还真敢说!”
林默不屑地嗤笑一声,“不过,你与我在这里争辩再多也无用。
千秋之下,自有青史铁笔,你的功过也自有后人评说。”
洪宪帝自傲说道:“你又怎知,后世不会将朕与始皇帝相提并论?
秦皇一扫六合,朕推翻满清,皆为不世之功!”
林默一愕,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
只见这位洪宪天子面不改色,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认真的傲然。
林默心中顿生荒谬之感。
这人的脸皮,怕是比紫禁城的城墙还要厚上三分。
始皇帝是何等人物?
车同轨、书同文。
北筑长城、南平百越。
奠定华夏两千年大一统格局。
而眼前这位呢?
不过是趁着武昌枪响,在革命军的扶持下逼清帝退位罢了。
便是那位被万民尊为国父的孙先生,也从不曾自比始皇帝。
“看来,越是无知之人,反倒越是自信得离谱。”
林默懒得再和他浪费口舌。
他足下微动,身形便要前掠。
洪宪帝早就有所警觉。
见他肩头一动,立刻暴退两步。
猛然从腰间拔出一把锃亮的勃朗宁。
枪口直指龙床上的白静姝。
“站住!”他嗓音骤然嘶哑,目露凶光,“再上前一步,朕就打死她!”
那一瞬间,洪宪帝身上竟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仿佛回到了昔年小站练兵、纵横疆场的岁月。
握着枪的手纹丝不动,眼底全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林默定住身形,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你活不过今夜,就算耶稣亲临,也留不住你的命,我说的。”
“朕是天子!”洪宪帝厉声道,“你可知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朕若身死,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要为朕陪葬!”
林默嘴角微微一扯,缓缓道:“那你可曾听过,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缟素?”
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龙涎香袅袅升腾的烟雾仿佛被冻在了半空。
四下里静得只剩下众人细微的呼吸声。
“放了她,我既往不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林默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