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女儿侥幸逃脱,她却不幸落了网,被关进那间阴冷的刑房。
林默适时补充说白清清在逃跑的路上碰见了自己。
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也就有了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
白静姝听完,目光闪了闪,不疑有他,而是郑重其事地朝莲姨欠身一礼。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莲姨赶忙摆手:“我可没出什么力,全是……全是林公子出的力,你要谢得谢他。”
她差点又顺嘴叫出“佛子”,被林默的眼神淡淡一扫,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静姝看了林默一眼,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低声道:“我知道的。”
顿了顿,她又正色道,“不过,终究是因为我,才让您身陷险境,受了这么多苦。静姝万分惭愧,请受我一拜。”
说罢,朝着莲姨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拜,不掺半点虚情假意。
莲姨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暗暗点头。
这姑娘,不止是生得一副好皮囊,性子也沉稳通透。
识大体、懂进退。
难怪能让佛子动了心思。
只是这么一想,她又忍不住想起自家那位圣女,心头便泛起一丝苦涩的涟漪。
“哎……多情却被无情恼……”
自家圣女那番心意,怕是终究要付诸东流了。
几人又聊了两句,林默便将白清清所在的医馆地址告诉了莲姨。
随后便三言两语打发她先行离开。
莲姨瞧见二人之间那份浓情蜜意,也知道自己杵在这儿碍事。
她朝林默深深一揖,便不再多留,转身隐入了夜色之中。
她这一走,寂静的巷子里就只剩下两人。
白静姝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整个人软了下来。
一步迈到林默身边,自然而然地靠上他的肩头。
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久久不肯松开。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却浑然不觉。
半晌,她闷闷地开口:“你知道我先前躺在龙床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真被人侮辱了,我事后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林默听在耳中,心口却猛地一紧。
他知道这个时代女子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
远不是后世一些道德败坏之辈可比的。
尤其是白静姝表面看着文静,但是性子却十分刚烈。
他相信对方是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的,并不是说说而已。
林默有些心疼地低头看着她,宽慰道:“傻瓜,这不是没事了吗?”
白静姝没有抬头,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像是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像烟一样散掉。
“还好有你。”她说。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更柔了。
“好了,你现在可以松开了,已经安全了。”
“不,我就是想再抱一会儿嘛!”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说,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