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一拍大腿,语气沉重地说道,“依我看,这怕不是天下大乱的前兆啊!”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位复辟旧制……”
说话的人压着嗓子,眼珠四下瞟了一圈,才把后半句吐出来,“搞得太过了,惹得天怒人怨?”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先前那人接口,摸着下巴做沉思状,“古人云‘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这道理什么时候都错不了。”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一件事儿。”
一个瘦高个儿猛地一拍脑门。
“什么事儿?”
“就那个大公子,先前不就是在家里平白无故死了吗?总统府的人对外说是突发恶疾死的。”
林默心想,其实这件事情也是我干的。
听到这话,大家不禁冷哼一声。
“嘿嘿,这事儿明眼人都知道,总统府的那些话就是些糊弄外头人的假话。
谁不知道大公子天天山珍海味吃着,又有专门的师傅教他练武,那身子骨壮得跟牛犊子似的。
我还听人说头天晚上还见他在外头花天酒地,怎么可能第二天说没就没了?”
“谁知道是不是玩得太花,得了花柳病。”
大家嘿嘿一笑,话里透着几分揶揄。
“听说他那口味可杂,男女通吃,不仅是在八大胡同,而且在戏班里还有相好的……”
“那看来还真有可能是那位做了祸事,报应落到了他儿子头上。子替父挡灾,古来有之……”
眼见话题越聊越偏,越偏越险。
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四下张望一圈,压着嗓子急急地提醒。
“嘘——你们都不要命了?这是能聊的事儿吗?
闲事莫谈国事,这个道理还不懂?小心祸从口出!”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顿时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齐齐打了个激灵,赶紧打住。
有人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有人干咳两声低下头去。
只是眼神里的兴奋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被后怕压了下去。
“哎,”先前说得最起劲那人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多嘴了。”
大家都知道,那位登基后的大总统心胸狭窄,素来不爱听旁人议论自己。
哪怕是半句闲话,传到他耳朵里都能掀起风浪。
更别提大公子生前还专门组建了一个机构,明面上说是“整治风气”。
实际上就是处理那些发表“反动言论”的人。
落在他们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话说回来,众人嘴上虽然打住了,脚下却明显磨磨蹭蹭,谁也没急着散开。
眼神还在彼此之间来回递着,那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就在这时,特勤组的值班室里,门帘突然被一把掀开。
一个年轻人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他满脸的焦急之色,一进门就大声说道:“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