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川笑眯眯地说道。
端着酒碗,指腹在碗沿上慢慢摩挲。
那笑容温温和和的,像是三月里的风。
可若是细看,便能瞧出那笑意压根没到眼底。
“这酒怎么样?”
曹川突然问道。
“好酒!”赵七力拍了拍酒瓶,咧嘴一笑,“够烈,够劲,是爷们该喝的酒。”
“那就多喝点。”
曹川笑吟吟开口。
赵七力点点头,又灌了一大口。
他抹了把嘴,忽然凑近了些。
他压低嗓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猥琐。
“曹兄,我最近勾搭上了一个少妇,那可是极品,不仅身份特别,已为人妇,而且床上很是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一句话,润得很,下次我弄过来给你尝尝鲜如何?”
曹川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轻轻放下酒碗,叹了口气:“好是好,就是可惜……往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赵七力一愣,反问道:“你老婆孩子不是都在蜀地吗,你怕什么?怎么会没机会?只要有我在,这样的机会以后多的是。”
曹川摇了摇头,抬起眼来,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我说的是——往后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听到这话,赵七力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曹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吃完了吧?”
曹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吃完了,就抓紧时间上路吧。”
话音刚落,赵七力脸色骤变,惨白如纸。
他猛地张口,“嗬”的一声,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
溅在满桌的残羹冷炙上,触目惊心。
“曹川!”
他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身来,却是东倒西歪,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在酒里下毒害我!”
他满眼怨毒,死死盯着曹川,“不对,你不是也喝了酒吗?为什么会没事?”
“因为我事先吃下了解药啊!”
曹川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赵七力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你为何要杀我?”
赵七力趴在地上,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我只是奉命办事而已。”
“奉命?”
赵七力顿时瞳孔一缩。
谁能命令得了袍哥会的大档头?
他脑海中电光石火,瞬间就想到了答案。
可当这个答案浮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比方才中毒时还要难看几分。
“是余龙头下的令?”
曹川眉头微微一挑。
没想到这家伙脑袋转得倒是挺快,是个聪明人。